小姑娘还记得那天的场面，又从同事平常的八卦聊天里稍加总结，猜到前这人跟的是谁。不过除此之外，她就是个新来的小员工，心里没什么小九九，“好的，两天还有人来闹，抬着圈就往门

的。比如柏丞说，这两天估计有人要找上肖男，要沟通查新药的事儿。

“呀，小哥，是你啊。”江帆站在导诊台这边，听到一个带音的姑娘在对他说话。他把视线从挂号队伍那儿挪过来，那小姑娘脸就红了。小姑娘化淡妆，发不长，在脑袋后面扎一个低低的尾，下上面有颗明显的痣，年轻的脸朝气蓬，弯着睛朝他笑。江帆想起来了，医院事儿那天，这姑娘忙着扶个跛脚的大妈去，大妈是送去了，结果后面的人推推搡搡，闹得她在台阶上踩空了两级，脚腕扭着了。

江帆那时候忙着护杜君棠，这边瞅见了，半拉挡着前面的记者，半拉扭后面把人拉了一把，都快给他整成变形金刚了。

“哦，原来你这个的。”江帆看这边还清闲，打算先唠两句，“你脚腕好没有？”

他想，其实大众的视线被带跑了。

这几日危机公关公司大概一直在发力，杜老爷私下里还请了专家，在网上科普什么的。随着时间推移、各方因素的介，网络上针对此事的评论渐渐也不再那么一边倒了。就好像有一大群人，忽然从一癫狂的状态回归现实。好像合理，也荒诞的。

江帆也就那么一问，见好，转又换了个问题，“最近医院情况怎么样啊？”

江帆看着大厅里新买的大盆栽，思绪飞。

一个没签同意书的病人被用了正在行三期临床的药，去世了。外面的人就可以把这事儿妖化成非法人试验。那时他们中很大一分人以为合适的理结果，一定是把作为罪魁祸首的杜君棠等负责人抓起来判刑，以儆效尤，讨回公。但实际上，现在又如何呢，倘或药被查实没问题，院方和家属私下沟通沟通，这就只会是一次普通的医疗事故。曾经被谣言翻搅的大面积惶惑惊恐、疯狂动，也能摇一变，变得不痛不。

小姑娘听见这话，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好多了，能走能蹦的。”

医院附近有几家饭馆，好多人中午吃饭吃晚了，此时过来排队挂号，上还带了菜味儿。大门的瓷砖地刚被墩过，发亮光，被外面来的人踩几脚就又黑了，拐另条的保洁回瞅见了，脸上没表情，就是嘴角向下撇了撇。不远的窗前站了个老太太，里面的人一劲儿说“报医保卡，报医保卡”。工作日，这儿等治病的人还不老少。毕竟这年三甲医院的床位稀罕。江帆看着前这一幕，简直要怀疑自己那天在医院的遭遇是场梦。

某程度上，人们的遗忘来得很快。而不同的视角和立场，不可避免会带给人们不同的思考方向。变的事迟滞地反馈回大脑，外因轻易影响着不动脑的那些人们，更多时候，他们的思考方向不再向左，或是向右，或是理地分析究竟该怎样走，而是频繁地、夸张地左右反复反复反复摇摆。

江帆觉得没意思，人们有时不聪明，有时聪明，有时又自以为太聪明，可一旦他们不能理智地思考，一切就会变得特别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