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叹了气，问：“我能问一问是什么事吗？”

听到这里，柯西宁哪里还会觉得这是误会。

“我家里有事，必须去理。”

柯西宁的车就停在拍摄基地的门外，他暗示自己好几遍“不要、不要”。司机

“其实你爸爸也不是放弃啊。”林阿姨说，“他就算来了这儿，每天还是会吃几包中药调理。怕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叫人过来理后事的。不过这哪行啊，阿姨我不是说你，我们这儿就是有规定，老的后事一定要儿过来办，让一个外人办算是哪门事。”

导演皱了一下眉：“你确定吗？”

柯西宁说：“我想请假。”

他了，说：“幸亏我们这次导的是单元剧。我可以等你，但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确定。”

面对着林阿姨絮絮叨叨的声音，柯西宁闭了闭睛，稳定住情绪，声音里仍一些细微的颤抖：“……我上过来。您放心。”

“确定。”

“没事。”

他不过气来。

柯西宁垂眸，“我会的。”

“什么事？”导演微笑着问。

别说去年，即便是前年，或者是大前年，柯西宁都不知柯爸爸那边的事情。柯西宁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柯爸爸了。偶尔通一个电话，得到的永远都是对方语气不太好的回答。

拍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第二、第三个单元剧需要拉上来，需要先敲定那几位演员的档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导演微微在心里叹了气。

导演也不疑有他，正要转离去，柯西宁忽然说：“……抱歉，导演，我有事和你说。”

可惜说“不确定”这话的恰恰是柯西宁。一个在他心里近乎满分的演员。

手机仍然还贴在耳边，可惜柯西宁已经听不什么内容了。他缓慢地蹲下来，用手臂圈住，目光及到的只有黑暗。

林阿姨狐疑：“你不知吗？”

去年。

要是别人说这话，这导演肯定要在心里给对方打个负分了，并且警告自己以后慎用此人。

柯西宁没有说话。

但这位导演还是成全了柯西宁，他试探地问：“那你要请几天啊？”

“我听说……”林阿姨说，“你爸爸去年生了重病，了两场手术。手术是成功的，但他年纪总归不小了，受不起化疗啊吃药啊什么的折腾，所以才垮的。”

他的嘴嚅动了一下。

通讯结束。导演走了过来，拍了下柯西宁的肩膀，说：“西宁，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请假，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

柯西宁撇开，目光落在不远的一个焦上，地了一气。他烦躁地踢着脚边的石，“这怎么可能？我爸他年纪也不算大，您该不是被误导……或者听错了？”

柯西宁觉得这空间很闷，又离人群走远了一些。

“知什么？”

“反正你快来吧，能多快就多快吧，你爸能够等你的日不多了。”

导演也没细究，说：“有什么事先快解决吧，下一场是你的重戏了。”

柯西宁背对着导演站起来，声音还算沉稳。

林阿姨停顿着哽咽了一下，抹了抹泪。

导演见柯西宁不愿多说，也就知之后的细节应该不方便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