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的不可思议慢慢转化为惊喜，最后欣喜若狂的神呼之。太过惊喜和仓促，严叙手足无措到不知下一步应该什么。

比起喜悦，严叙心里涌现得更多的是惊讶。他的目光划过一丝不敢相信，他甚至皱了下眉，以为自己真的梦境之中。

“好。”严叙低笑，“我不喝多。”

这下严叙才真正意识到这一个事实——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

柯西宁似乎不太满意严叙的反应，他扯了扯嘴角，说：“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骗人。”

柯西宁沉默数秒，简洁炼地说了一个字。

“是我准备的。”严叙说,“但不是给你准备的，这瓶酒是给我自己的。”

可柯西宁却答应了。

严叙这句话，和告白也没什么两样。他的心里也有一杆秤。一边叫“西宁会答应”，另一边叫“西宁不会答应”。“西宁不会答应”这一边的重量远远超过另一边，所以严叙自己也认为这次等待他的依然会是拒绝。

柯西宁：“……”

“好。”

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严叙都历历在目，但柯西宁想要的并不是他的回答，而是诉说。

柯西宁说：“那你少喝一,要是喝醉了，我可不帮你扛回去。”

“我们曾经的这段婚姻，看起来谁都有错。但仔细想想，又谁都没有

这回到他惊讶了。每个人告白之前，心里一般都会有一杆秤。这杆秤忽忽低，忽下忽上。在那人心里，告白的成功率多少，其实心里都有数。

严叙依然很执拗：“许个愿，再蜡烛吧。”

严叙果然没多喝,他就给自己浅浅地倒了半杯。

严叙忽然说：“西宁，蜡烛吧。”

他说：“你还记得签字那天我说过什么吗？”

两人默默地吃着糕。两个大男人，都不嗜甜，更别说是这腻得慌的油糕。但柯西宁吃得很多，短短时间内，几乎吃下了大半个。

良久，严叙忽然开：“西宁，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两人平静地沉默了数秒。

柯西宁此刻的神情，却让严叙一颗灼的心又稍稍冷静了一些。柯西宁表现得并不像一个重新陷河的男人，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就那么镇定地看着他。

“你不问我许了什么心愿吗？”柯西宁突然掀起，定定地看向他。

那一块糕还没咽下去，柯西宁的嘴角被油涂抹得像个猫。严叙的行动表示得很明显，但他本是个蓄的人。柯西宁没想过，严叙会在这个看起来不太恰当的场合，对他说这一句话。

？”

严叙：“……”

柯西宁迟疑了片刻，怕也是有迷信这方面，就把原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柯西宁笑：“我都说已经是凌晨了。”

柯西宁无奈，他闭上睛，默默地许下了今年的心愿。睁开睛后，他注视着糕上的蜡烛数秒，沉住气，尽力一气把蜡烛全都灭。

他答应和自己重新在一起。

严叙切了一小块糕给他，是那一块恰好用果酱写着“西宁，生日快乐”的分。

“你……”严叙竟然张到咽了下，他凝视着柯西宁的目光，“没有骗我？”

严叙摇了摇：“说来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