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夜刀横劈，开四方人群，却未防住一剑自背后刺他腰间肋骨。卫飞卿浑不在意，一个前跃便生生摆脱那卡在他骨里的长剑，浑早已成为血人，中仍以传音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会死的，是以虽说少年时便察觉阿筠对我有不同寻常的情愫，可我一刻也未想过要回应她一些什么，毕竟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已经够多了，让她年轻轻就守寡这事真是从未想过。”

回过去，卫飞卿见到段须眉距离他已只剩下三步的距离，而原本分散成两堆的敌人业已重新聚集在一。

卫飞卿亦在挥刀，面上却带着与那狠绝的刀意全然不符的温柔笑意：“你对我说‘段须眉心悦卫飞卿，与之结为夫妻’，我便发现，原来我本不是什么定不移的人，原来所谓的百门之师、遗臭万年、开创新篇……原来都是些狗，我其实本不是当真觉得这些东西很重要，我原来……竟然只是个无大志的人而已。”

卫飞卿承认，他可能是因为人生最初的十年被轻视、自我怀疑与兢兢战战太过，是以他格外衷于寻求这一样东西。

就像他们本来已被人山人海隔了很远的距离，段须眉却凭着手中一把刀又生生杀回了他的边来。

他传音密的对象当然只有一个。

今日他的心始终都是的。

兴。”

段须眉立地成提到极致，浑俱是恐怖的黑气，手中刀不断挥，但一双此时却只牢牢落在他的上。

只因他亡命也要相伴的同路人从来亦只有这一个。

似乎就是从那一天起，他所以为的自己的定就在一分一毫的被瓦解。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特别定的人。”

这问题大概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

在很久以前，亦是在一场被人围攻的绝杀之中，他们两个人也如今天这样站在一起，那时他言邀他一个同路之人。

那个人此时正在距离他五步之远的地方。

……反正都是人山人海，倒也没什么差别。

轻笑一声，他续：“那场婚礼，与其说我是因为对不起她而补偿她，不如说我是在报复她……她让我连对你说一句心悦的资格也没有了啊，可知我宁死也不想失去的正是与你同路的资格……那她既然那么想守寡，那就守吧，我也不在乎了，反正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无论中间隔着什么，刀山火海还是血海仇，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化解这一切，想尽办法去到对方的边。

更或许有更多的人本并不执着于这问题，更不执着这答案。

“直到你闯那婚礼中来。”

上亦已被了不知多少个窟窿。

耳边充斥着各大骂，的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留空，但……他的心是的。

是建功立业？是功成名就？是寻得挚？是孙满堂？

人生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边同样正被数不清的刀剑包围。

又是一刀砍在背脊之上，卫飞卿有些狼狈踉跄往前两步，抬一看，倒是庆幸距离那崖边又已更近了。

他面上一表情也没有，但卫飞卿知晓他哪怕只剩一气在，也必定会全心全意听他讲话。

是摆脱外与外在的影响追寻自我？

第179章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