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几咳，声音低闷，带着沙哑。

师父每晚抱着我唤玄清玄清的……很烦人。

“那为师的脾气如何，你应该也知吧？”

唐三藏拧袋，掏巾帕一抖，手下力度甚是轻柔地拂去那人臂上血。

你这和尚，老孙我是为了谁杀的

在那五百年里。在被那人收为徒时。

孙悟空抿着，闭目间声音微颤，“徒儿……答应师父。”

一旁朱悟能看着他们，摇叹了气，偷偷在旁低语了句，“一顿板一颗糖，真是好手段啊……”

除非这人赶他，不然他不会再走。

你这只猴每晚磨牙，也很烦人啊。

孙悟空摇低低笑了笑，笑意如了一脸，“徒儿愚昧至极，师父若想我知，余生还请多教导教导。”

愿普渡众生，却不愿渡他。对众生有情，却对他无情。

“以后莫要再说气话了，为师会当真。可知了？恩？”

嗯？

我知你不是他。他比你好太多了。

可如今那人跌落至尘埃里，在唐三藏手里作着困兽之斗，可当真值得？

孙悟空承认。他是放不下他。

他注视了那人几百年，如同注视着自己遥不可及的梦。

这几百年，他如何不知这和尚的脾？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如来佛祖和观音祖师会派师父去取经了。

最后，他只能无奈打了下那人的。

你梦前能不能多想想妖怪？

“你这只猴……”

……

“徒儿的脾气一向这样，师父你知。”

真是每每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孙悟空微着，没有回话。

唐三藏一怔，心有莫名情绪如翻涌，至间却又喑灭了下去，寻不着一丝痕迹。

师父。

我不是他。

只是还有一事他不明白，大师兄这么要的一人，低到这程度，真的值得吗？

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你这话说的奇怪，为师想你什么？

可笑这人给他取名悟空，意让他皈依佛祖，可到来，他却只皈依了这个僧。

唐三藏叹了气，拍拍他这大徒儿的脑袋，丝毫不知那人心中所想。

当年那人意气风发谈论阔，无畏苍天鬼神，敢以地为靴，以天为袍，叫那太他/下坐骑，叫那清月他冠上明珠。

师父，别再把我当你那小皇帝了！

你要我想妖怪什么？难不成让我想自己怎么被妖怪吃掉的？

唐三藏拧开袋，给孙悟空喂着，淡淡瞄了他一，“只是此次虽不罚你，有一事却须你谨记。观音祖师既将你给了我，你便一辈是我的人，任谁也改不了，想走也不能走。”

孙悟空一听哑然，眉暗了下去。

孙悟空看着唐三藏那双黑曜眸，静时幽若古潭，怒时气慑众生，笑时风十里，是如来老儿偏的涟漪不起，是观音老儿怜的悲悯万，可偏偏没有他满心祈盼的脉脉柔情。

他是想过走。

可他怀的傲气，却每每被这人击碎得一二净。

当年他为了金蝉不计命奔相救，而今他护送唐三藏以命相护走了一程又一程。

有老孙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只不过师父多想想妖怪，或许就能想到我了。

虽非故意，可也并非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