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殊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好饿，又饿又疼。

哥哥有辆二手托车，他用麻绳把乐殊捆在他背上。小孩儿模模糊糊的睁，汗顺着额角往下，蒙蔽了双。

视线集中在土泥地面，乐殊手肘撑着糙地试图站起，哥哥走到乐殊边踹了一脚：“神病。”

“你睡会儿，要坐二十多分钟，到A城再给你买药。”

左脚踝传来熟悉的痛楚，一块不大不小的石搁在那儿，乐殊扭到脚踝。

倒冷气，不停地大气。大婶反而更加生气，她瞪红睛用藤鞭招呼乐殊。

“嗯。”乐殊趴在他尚算宽阔的脊背上昏昏沉沉睡着，哥哥穿了件短袖，汗臭味和铁锈的腥味混在一起，迎着风扑面而来。

乐殊还没抹净就不得不立即抬手护住脑。

好累啊。

乐殊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鞭影在前放大。乐殊闭上双手挡在脸上，手臂的旧伤裂开了，他能受到温血的动。

上的旧疤几乎都狰狞着绽裂，血迹渗透衣衫。

“对不起。”乐殊哑声，腹被他的肩骨硌得生疼，就像铁槌猛地砸在没有骨架防护的柔弱。

乐殊的脸隔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背上，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恶心的气味了。

鞭像狂暴的雨砸到小孩儿孱弱的上，他听到父亲在一片混里说：“这个贱/人该打，妹你狠狠的打！”

乐殊一言不发，上的疼痛没先前那么刺骨，盖了件短袖，是哥哥的，乐殊穿的衣服也被全换过一遍。

大婶的力比父亲的要轻，乐殊在心里松气，还好在乐殊的承受范围之内，她儿在乐殊没察觉的时候跑到拐角躲起来往这边瞅。

“我站不起来，哥哥。”乐殊说。

等乐殊再次醒来，睁开睛看到的是一间狭窄的小屋，没有厕所，单人床靠着左面的墙，右上角摆放着矮木桌，桌下夹层里是两三只陶瓷碗和一个不锈钢盆，桌上是生黄锈的炉灶，上搁着铁炒锅，铲柄从锅的一侧伸来。床脚是脏痕遍布的简易衣橱。

哥哥俯将乐殊扛到他肩膀上，换成左手提着麻布包：“你真是活该被打，那婆娘对自个儿亲儿要真下得了手才他妈奇葩，你跑去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正对床脚的铁门咔嚓一声打开，哥哥手上提着几个小笼包，他把看上去腾腾的

乐殊腔一窒，一血了来。

乐殊没敢睁睛看他们，他害怕看到不该也不想看到的景象。

好疼，被鞭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烧着，乐殊腾地站起左脚往后迈一步，鞭声上来，乐殊另一只脚也往后移，右脚凌空的刹那，乐殊为了侧躲开呼啸而来的鞭行扭转，早该知这不对的，角度不对，地不对。

大婶终于打累了，她转转手腕，把藤鞭扔到大院的中央：“神病快！狗，走我们回屋，你个兔崽也要准备开学。”

好难受，乐殊的无力的垂在他肩上，目眩，尖锐的刺痛让他不时清醒。乐殊只穿了件长袖，接近正午，大太火辣辣地曝晒大地，上的伤很快凝结成血痂。

“老娘教儿要你个神病过来凑啥闹？啊？小兔崽，老娘连你一起打！”她的唾沫溅在乐殊脸上，乐殊抬袖使劲拭，用她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这个……很疼……他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