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依然笑的清的笑容，像是没什么放不下的一样。景嘉伸手把他揽怀里，泪透了衣襟，久久不能自己。

“不、不用了。”他没了魂似地夺门而，伸手招了租车，却了好一番功夫才记起地址。毕竟对他而言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记忆了。昔有旅中少年卢生岂梦寐也？却怎么也没想到有天竟会到自己上。他不太灵光地从包里拿钥匙，打开房门，见到那熟悉的摆设才稍稍放心下来，但全都还是抖着的。

他瑟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切陌生的场景直发抖，用指尖去

再说那李全澔，那日问斩，一闭上准备承受即将临刑的刀剑，只觉后脑杓传来一阵剧痛，却转醒了过来。早晨的光从窗外洒落，舒适的床铺上还有洗衣的香气，再定睛一看前这熟悉的面孔，是完全被搞胡涂了。

李全澔还在震惊当中没回过神来，见自己只穿着一条小衩，想找衣服穿却怎么摸也摸不到。

※※※

他再次地在皇上面前拜倒，一如那日相遇，风清依旧，却仍是一只沾了再也飞不起来的风筝。

李全澔吓的跌下床去，往周遭一看，却是截然不同的景。没有嘈杂的市场，也没有人吵着要他命，现代化的装潢和设施，还有冲桶！他这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是啊，十年前他穿越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的场景。

前的人眨了眨，慢慢睁开睛，却轻轻吻了上来。这吻浅尝辄止，倒还带着睡意迷蒙。

“全澔既能苟活至今，还能在圣上面前称上一声罪臣，全澔此生已是无憾。”

见他吓得一脸痴呆，苏嘉只是搔搔脑袋说了声抱歉。

他穿着一红衣，在囚车里任人唾骂，让菜渣石扔了一，却浑然不觉。途经旧昭王府前，见那榆树的新绿探墙来，泪却了下来。本以为至此孑然一，了无牵挂，死到了临才知已经放不下。

“皇上……皇上，景嘉。”李全澔从怀里拿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玩意，他手中，“这是你第一个送我的礼，如今还给你。因为貔貅总是一对的，对吧？”

他愣愣地接过苏嘉地来的衣衫，缓缓穿上，扣扣的手都还有些不灵光。苏嘉只是笑，接过来便帮他扣好，笑的像能电死人，“昨天喝多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语毕，刀落，溅起一片腥红。

“昨天你吐了，我已经让洗店来把衣服收走了。你原本的衣服也脏的不能穿，不如先穿我的吧。”

那日在牢里他想，十年前一样的月，而如今只剩下了自己。景嘉来牢里看他，说可以让人换囚，必定神不知鬼不觉。却被李全澔严正拒绝，说那人何辜？即便换了囚，自己这辈再也无法踏京城，再也见不到你，与死何异？这话似乎很得景嘉喜，便不再提。他们隔着囚牢手拉着手，说了很多话，从儿时的趣事一路说到了将来的国家大势。天一亮，景嘉便轻吻他，送他上了路。约好了来世再见。李全澔这一生过了太多没把握的保证，而这一次也是一样。

“罪臣李全澔，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罪臣李全澔以侍主、以宦政；违纲纪、祸害朝廷；后，毒杀先皇。情节重大，罪无可赦，明日午时，菜市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