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必便已经认定了陆臻鬼魂作怪一事，这么一来，怀疑不怀疑的，也就不那么重要的，盖弥彰反而会巧成拙，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季然便知，这陶沅兜转半天，果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哦？”季然笑了笑，“这个我知。”随即又轻哼一声，语气嘲讽，“大半夜的闹腾，没准儿正是亏心事多了，心虚撒癔症呢。”

“呃……”季然给尴尬的，忙打哈哈，“陶公真说笑。”

“这话倒是。”陶沅抬手挲着下，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季然，“不过我有听说陆家闹鬼一事，好像长远二嫂和母亲都有类似经历……“

“一看陶公就是有学问之人，不过听你这语气，莫不是以为，那天是闹鬼了吧？”季然不闪不避，笑问一句。有时候遮遮掩掩反而愈发引人怀疑，越是表现的无所谓，越是让人摸不清真真假假。

然而一码归一码，就为这事儿，和陆家的梁算是结牢固了。季然虽然当时放狠话不会那么算了，后来也只是不相往来，没有真的怎么样，但并不代表他就不记仇，君报仇十年不晚，等忙完这阵儿，再收拾那家人！

“哦，没什么。”陶沅纵了纵肩，一脸随，“季公珠不转的盯着我陶某看，我还以为，我这脸上有脏东西呢。”

“啊，抱歉，我刚走神了，陶公你叫我？”季然眨了眨，忙一脸歉意的问。

季然看了陶沅一会儿，“还好，没受伤，那天就是跪太久，麻给摔了，不过情急之下手撑了一下，没摔实，倒是多谢陶公关心了。”

陶沅眉微挑，“不过，季公好像还没回答我呢。”

陶沅也不介意，声提醒，“我问，季公可好些了，祭祀那天，摔得够狠，没受伤吧？”

看来那天之事，是真引起了这人的怀疑。

还有就是那黄符，能伤害到陆臻，证明画它之人是有真本事的，因此，很有必要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事情，真假素来无从考证，也就只能当个奇闻异趣听听，季公毋须张，陶某也就是好奇，所以随问问，并无别的意思。”陶沅顿了顿，却是忽然话锋一转，“倒是季公你，我听说你跟陆将军乃是冥婚吧，不过一

季然闻言一愣，不是他故意装傻，而是刚才思绪打岔，是真不记得陶沅问过什么了。

季然想的投，以至于陶沅喊了他好几声他都魂游天外没听见，最后还是陆臻拉了拉他的手，才醒过神来。

“但是当日季公看到黄符的反应，很激烈。”陶沅刻意放缓语速，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来的，衬得他整个人邪气更足。

“呵。”季然冷笑一声，“亲人百期祭祀，却被人动了那样的手脚，不有用没用吧，终究是犯忌讳，说句僭越的话，若是换作陶公，你能一笑置之？”

“关心倒是谈不上，我就是随一问。”陶沅却一改之前的络，变得意兴阑珊起来，眸半瞌尽显淡漠，“倒是祭祀那日的情形，我至今回想还颇觉神奇，当时那供桌也没人碰，季公刚摔倒东西就被风给刮一地，这也就是本公胆大，要是换个胆小的，没准儿给吓成什么样呢。”

不过，他此番试探是何用意？只是单纯对鬼神好奇，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