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渐渐没了声响，晨歌抖了抖睁开了黑玛瑙般清亮的眸，定定地望着相拥而眠的若与虚发呆。

“你还嘴笨？我瞧着你气我的时候可会说了。”若吊着睛瞪了虚一，又挤兑了一句：“若是那个姑娘是个一心问的，哪还得着你去，我早就将天心兰草捧回来了。”

“不过是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你竟然慌成这个样，瞧你这六

千总不明就里自然不觉得什么，可方之慎一听这个消息冷汗把亵衣都浸透了。这群死了的草寇才是原本安排好来劫银的，为的就是演一场戏，揭押运的银是假的。下看来，定是有人提前知了这番安排，自己是被黑吃黑了。

轻轻动了一下牵扯到了上的伤，小狐狸一抖神又黯淡了几分，最终还是抱着自己茸茸的大尾咬着刚长新没多久的尾尖闭继续睡去了。

末了若撬开虚的齿关，捉住尖咬了一，斜着眉梢睨了虚一：“还说自己嘴笨，没见过比你更会说话的了。”

“怎的你不信我？”当即踹了虚一脚，若愤愤。见过虚的善男信女都说虚面容沉静安详如庙里的菩萨，即便是一张脸上平静无波亦能给人一淡泊心静的觉，若是再了笑，那便更有普度众生的意味了。可若现在瞧着虚的脸只觉得火大，这小和尚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有人睡得香甜可有人别说睡觉，就连坐在椅上都会觉得底下有钉。方之慎派遣人手从晚上忙到转天下午，将商陆城外挖地三尺，别说银了，连个铜板都没见着，哪怕那些山贼都跟凭空蒸发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方之慎最担心的陆伟落井下石的事儿并没有发生。别说陆伟没直接上折参他失职，方之慎到现在连陆伟人都没见着。起初是没工夫搭理陆伟，后来派人去问，陆府的人只说老爷被山贼伤着了正在静养，倒叫方之慎不知是该喜没人扯后还是该哭陆伟把自己彻底摘去了。

“只怕未必。”虚闭目，抿笑不语。

会，我也从来不去那个与人说法的。”虚这话倒是不假，只是这不去说法，也是因着虚辈分低年龄小，寺里长辈怕山下百姓不信服他罢了。

手臂环上若的腰绕过去帮他压了压被边儿，虚亦是闭目养神去了。

如果说仅仅是银没了被人打劫了，那事情还不至于这么糟糕。方之慎拍去的官兵回报说，劫银的山贼没找到，但商陆城外常年盘踞着的一草寇倒是死了个净。带兵的千总原以为劫银的是这群人，带了兄弟抄家伙就杀上了山，没成想好容易找到了山寨，却发现山寨里的人死了个光。

“嗯……”若着实是乏了，放松了神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

心里的小火苗顿时灭了下去，勾人心弦的浅笑从两人贴的躯中逸散来。若转过，阖眸吻上虚的，尖描画着虚上的纹路，温的气息在两人的鼻端换，若特有的清冽气息让虚忍不住睁开了。

“你生的比人家姑娘还俊，只怕馥郁姑娘见到你满心都是嫉妒，又怎么会如你所愿给你天心兰草。”

“你想怎么，我依你就是了，先好好歇着吧。”顺了顺丝绸般的墨发，虚轻轻拍着若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