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格的情绪前所未有地低落，可能他以为这次来疯人院会真的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现在却是空手而归。

“不，就连你，我也没办法抓住。”他又迅速否定了自己上一句话，肩膀彻底垮了下来，神情落寞、悲凉，就像这山上呼啸的晚风，“我一直都是个懦弱的人，我怀疑一切，但是我又纵容一切。因为太害怕，所以选择上面苟延残，所以选择一声不吭逃之夭

“啧。真是不公平啊，凭什么总是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徐承渡发般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一把拉住他，“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你这封闭的、拒绝的态度，我们才会最终走到那结局！再来一次？再来一百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徐承渡怔在原地，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痛。

“别说了，我不知。”白格摇着，倒退了两步，面苍白得令人心慌，“我什么都不知！我就是个被心养育的傀儡，这辈除了遇到你上你，没有什么是我能控制和决定的。”

白格呼一滞，瞳孔陡然放大。

“怎么，你怀疑自己亲娘吗？”

沉默沉默，总是沉默，徐承渡在沉默中爆发了。

良久，他发一声大海汐般的叹息，“是啊，你早就应该说来。何必等到现在？”

白格的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两三个呼后恢复平静，他钉在林蕙脸上的目光移开，又从徐承渡脸上过，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

“抱歉。”他跟徐承渡肩而过朝门走去的时候，低声。

“鸽，冷静一。”徐承渡浑的孔都关闭了，他在白格的中看到了灭的愤怒和杀意。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白格？”他仰起脖，朝着夜空咽了唾沫，“你还是打算跟以前一样，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守如瓶？”

林蕙的泪越聚越多，又转看向了窗外，窗上半透明地反她朦胧的脸，像个孤独的幽灵。

有那么一瞬间，他相信白格是真的想杀了这个女人。

“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你有把握荣雨棠在所有事件里清清白白吗？你应该一早就怀疑她了吧？嫁给陆望引狼室的是她，一路扶持陆望坐稳集团一把手位置的是她，与陆望保持着婚姻关系和睦相至今的也是她。恕我直言，从我手上的资料来看，你母亲并不像是个会任人摆布、甘心被蒙在鼓里的人。那么，不妨大胆猜测一下，对于陆望背后那些龌龊肮脏的易，她是不是也知晓呢？再发散一下思维，当年你父亲的死……”

徐承渡讶异抬，对上白格通红的睛，他白皙柔和的面庞因为多年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而破裂扭曲，下血因充血而暴起，在黑暗里饲养了多年的野兽在这一刻终于挣脱了铁桎梏，探一张血盆大，呼令人胆寒的腐烂腥气。

了医院的大门，二人沿着林荫散步，这里荒郊野外，末班公已经停止了运行，空无一人的盘山公路上本不必担心有人会认来白格那张分辨率的脸。

他对徐承渡的质问置若罔闻，一味地朝前，机械地迈着双。

“阿渡……”白格的肩膀僵直着，似乎承受着天大的重压，“有些事我不告诉你，因为它太不堪，我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