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盘乒乓作响，实在不是一个绝佳的谈话之地。李晖茂带着姚溪暮，轻车熟路的来到他起居的小院。姚溪暮怕被金大乘的人发现，赖在暗中不肯来，李晖茂变戏法一样翻一张□□往他脸上一贴，满脸麻，谁都认不了。

“嘿。”李晖茂拍拍他的肩膀：“抬，看镜。”

就连白发苍苍的老家到垂髫小童也一应俱全。

“哈哈。”姚溪暮看着镜中江晚舟的脸，神闪躲，不敢直视：“我还不太习惯。”

李晖茂皱着眉思考一阵，朝着姚溪暮微微偏过去：“你问他们是没用，如果是你家少主去问呢？他们定会知无不言，你说是不是？”

“装神鬼。”姚溪暮苦笑一声：“少主好像还没有将我重见天日的消息公之于众，今天早上我去试了试，金大乘好像信以为真，我打算夜半三更再去一次，问个明白。”

起居的房间多是独立院落，照客人需求安排各年龄段的亲人仆从，不是貌如的妻还是鹤发的，或温柔如，或泼辣蛮，只要客人需要，那就有。

姚溪暮中放光：“你是说？”

“不好。”李晖茂撇撇嘴，认为这是一个馊主意：“金大乘又不是傻，你再去肯定得馅，即便他真的以为你是鬼了，也不见得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将宋逸之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李晖茂，李晖茂并无意外，他早就察觉到这件事情跟落梅山庄有关，只是姚溪暮一直自欺欺人不愿相信。

“表情，表情不对。”李晖茂从后面固定着他的，行让他跟镜里的自己对视了：“你跟他熟，你想

世上永远都不会缺少漂泊的浪，无家可归的人多得是，至少盛元坊里很多。他们因为各原因无法回家，又渴望温与闹，在过年之前就在盛元坊订好了房间。

“你父亲是江静的结义兄弟，以眉楼获取消息的速度来看，你家被灭门的消息估计他们早就知了，不肯手罢了。”

“大哥——”姚溪暮长叹一，将脸埋在对方的，他完全能了解李晖茂的苦衷。这样的苦楚无法宣之于，只能同受。

“你打算怎么找金大乘问清楚？”

姚溪暮垂着，一言不发。

李晖茂屋里的是个眉目清秀，和蔼可亲的女。李晖茂跟她无话可讲，也不想让她知自己的动向，每日只她睡，放任她在床上酣睡。此时李晖茂带着姚溪暮走到床边，撩开纱帐，看着那女的面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她长得像我娘，我真想我娘。”

金大乘是很会生意的人，正是看中了这一，在过年的时候专门为他们提供家式温服务。

“还有一个办法是找眉楼的翟向笛问清楚，可是翟向笛比金大乘更谨慎，我没有把握。”

经过李晖茂的一番巧手改造，姚溪暮改换面，看着镜里的自己，一张脸“腾”地红了个透，好在盖了一层□□，看不来。他膛里的那颗心也不受控制，砰砰。他垂下帘，生怕李晖茂看自己的失态。

李晖茂得意的朝姚溪暮一扬，拍着脯，定：“大哥亲自替你易容，绝无破绽，保他江晚舟见到都以为自己是在照镜。”

“我也想我娘。”他心情悲苦的看着李晖茂，轻轻了一句：“我要为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