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掉的吗？那个声音问。

旁边的一个宦官小声提醒：“五殿下还不快谢过你皇叔？”

在我满怀恶意的逐个打量他们的时候，一个稚的声音忽然叫住了我。

那小狼崽却真的收袖里，仿是收了什么宝贝。

“谢……皇叔。”他吞吞吐吐，声音有蛮族人的拙腔调，不会说话似的。

而我居然曾经相信他这么些年那副低眉顺目、无无求的模样会是真的。

呵，小杂。

我把它逮回来，拴了链带回里，可任我兼施，威利诱，无法将它驯化成一只乖巧的，在某个夜晚咬伤了我的手逃之夭夭，我每每想起来便耿耿于怀，就像想起关外那些凶狠贪婪、时时侵犯边境的蛮族人。我登基时打过一次胜仗，替父王夺回了他曾失守的麒麟关，但那是一场我终难忘的恶仗。

这萧澜，居然与关外的那些蛮通婚。

我被人半扶半架的拖下祭台时，看见了萧澜的几个嗣。他们在今日一跃成为了皇与公主，我从他们稚气未脱的脸上仿佛已看见了未来的腥风血雨。

萧澜也笑了笑，对边的侍卫们吩咐，太上皇病得厉害，撑不到祭天仪式结束了，快些扶他回幽思休息罢。我听着这称谓，只觉万般讽刺。我不过才刚及弱冠，年纪轻轻，连嗣也未有一个，就变成了太上皇。幽思是历来冕国帝王避暑度假之地，萧澜送我到那里去，无非便是想长长久久的将我禁起来。

那小狼崽伏在我脚边上，未生爪牙便凶相毕，叼着我的靴尖要替母亲报仇。

小狼崽蹙了蹙眉

我垂眸看着他，心里生一戏谑之意，轻蔑拭了拭角，哂，是孤赏你的，收着罢。那上面洒了神仙，闻一闻能健。自然不是，那丝帕染了我的汗，我故意赏给萧澜的嗣，虽然肯定无法毒死他，也想将厄运一并传给他。

萧澜的其他几个嗣窃窃发笑。他们显是讨厌他的。

我将目光投向了社稷坛中的熊熊烈火，想起变那一夜那些被关在禁苑里烧死的人，我的亲信、我的妃嫔们，还有从小伴我长大的宦官梁笙，他算得上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他甚于任何一个妃嫔。他们死前挣扎的影在烈火中重现前，烧穿了我的睛，也烧到了我的心里，使我的咽泛一血腥味来。

我想笑，可咙袭来的一阵意让我咳了又咳，上又染了血。

我厌憎他们，就像厌憎萧澜。

而后我抹了抹嘴笑，萧澜，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男孩走近了些，一双碧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跌到我前，被一个宦官慌忙扶住。他仰起，举起胳膊，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我，那是一块本该在我袖间的金丝锦帕，散发着毒I药的幽香。

我侧瞧去，便见一个男孩站在后的楼梯上，形在萧澜的那几个嗣里显得最为瘦小。他上梳一小髻，发间嵌着一枚黑木簪，似乎不过十一二岁，可容貌却一也不似萧澜，生得鼻目的，一双瞳泛着隐隐碧绿，显然有关外的异族人血统，让我想起十六岁那年在大漠上猎到的那只雪狼的幼崽。

我张了张嘴，将一血尽数吐在了萧澜的袖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