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仿佛永远都在开大会。不完的决定，写不完的总结，不断地展望未来，把任氏推向更更快更。聚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个碰一碰酒杯。脸上永远是僵直的标准的笑容，心底永远是无法填补的壑沟。自家卧室里的那张大床足够挤下十个大汉，却只能承受他一个人冷清的背影。

顾家臣还沉浸在对过年景象和幻想中，顺着就了。完才回过神来，睁

看着顾家臣无言地靠在自己上，任啸徐想了一想，突然笑着说：“怎么，你希望我不要看报表？”

任啸徐转过来看着他，明亮的睛眨一眨：“你希望这样？”

以往的过年，家里无论是多么乌烟瘴气的氛围，顾家人也会暂时的放下。去超市买一堆零，一家人挤在床上吃瓜看电视，三四个人挤一张床，都伸不直。听着门外面焰火震天响，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也听不清楚主持人说什么。手里拿着一把生喀喀喀地剥开，搓掉的红包衣像鞭炮燃放过后的纸屑，从手指间挥洒而下，得满地都是。白白胖胖了盐的生米在嘴里化开，焦脆的像是凛冽的老酒，齿生香。耳边是家里人的声笑语，浑轻飘飘恍若梦境。

“应该是吧。反正我们家也不怎么过节。”

一年的计划，等好了才会到我们手上——估计那时候都快节了。”

好想让他会和家里人挤在一起的觉……那蜷缩的温，脚与脚在被窝里打架，手里不断地争抢一把生或是瓜，然后一起对着电视放声大笑，然而心里是炭火烘烤的温……

所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他觉得看报表也没有什么。反正自己家里的公司，想事就事，想休息随时就能休息，一切只看自己的心情。

这样的氛围任啸徐有没有受过呢？

这样也好，反正都是走过场的东西。任啸徐本不相信这么大张旗鼓地张罗一番，祖宗就真的会保佑他们一路平安心想事成。

“那你节还要看报表吗？”

过年当然应该这些！不过顾家臣很识相地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因为他知这小市民级别的无聊活动，本不得面前这位佛爷的法。他度假应该去日本或者北欧泡温泉；去澳大利亚、加勒比或者斐济群岛享受南国风光；又或者脆去南极看企鹅看极昼看极光。

以往过年都是任啸徐在背后张罗，任啸怀这个长房长孙特地从国飞回来，担当祭祀的代表。而今年他一直都在，那么祭祀的所有安排也都是他经手了，任啸徐变得很清闲。

顾家臣特别诚恳地和他对视，重重了。

表面上说不过，其实任家人过节和其他家也差不多。年三十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个年夜饭，一群位权重的人说几句话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大年初一去宗祠祭祖，又是一连串的排场。然后各回各家，旅游的旅游，工作的工作，陪情人的陪情人……总之该什么就什么。

“那我年三十去你们家过年？”任啸徐住他的肩膀说。

好想让你也觉一下那样的温！

顾家臣齿缠绵：“当然啊……过年嘛，大家都在休息，和家里人在一起，或者和心的人在一起……吃饭睡觉逛大街，捂在被窝里看电视，看放烟火，吐槽节联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