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有别的选项吗？”我惊讶地说，“咱们可不去了啊。”

无私的”，见鬼）。而当我自认为只有死路一条，于是选择与雷歇尔同生共死时，我们偏偏能完驱逐鬼残魂，然后平平安安地……被我们自己搞的法术死。

“别摆这副表情。”雷歇尔说，“这让我有……”

“动？窝心？难过？”我提示。

到此时我才我恍然大悟，维克多对我说的话从来真假参半。它的确与我的老师有私下易，只是契约内容与它暗示的不同：雷歇尔没选择依靠它脱困（要让鬼救命必定得付比命更大的代价），而是选择让它担任安全绳——如果我们能自行解决全问题，或者完全无力摆脱，那么维克多什么都不用；如果我们能解决主君的问题，却陷了别的麻烦，就拜

大半个结界已经完成，只留下一条不算空隙的空隙。照原计划，我们在这个半位面与地狱之间留下一线单向通，让鬼主君的灵魂能够自投罗网。这通只能不能，而且通向地狱，算什么……

“的确，”我的老师笑了起来，我打赌那笑容中透着一自矜的洋洋得意，“但还要过上一会儿，其他东西才‘不来’。”

等再次抬，雷歇尔已经恢复了镇定，不见刚才的失态。他一坐到那把硕果仅存的椅上，倚着椅背看我骂娘，刚才绷的放松下来。在这死亡近的时刻，他凝视着我，看上去如释重负。

画满符文的地面轰隆作响，仿佛一座火山正在地下升起——然而半位面明明已经从主质位面分离，哪怕我们的安全屋下真有一座活火山，岩浆与蒸汽也无法推动这里的一粒尘土。我向下看去，只见力扭曲层层波纹，蔓延开大的浪，好似一块石撕裂湖面。

我看见一棵树破土而，一瞬间生长数百米。片刻后我看见了粼粼反光，“树”的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每一枚都比落地镜还大。我们脚下的大地土崩瓦解，被撕裂的空间崩裂无数小型旋风，将掀起的尘土抛虚空。足有几人宽的绳索蓦然缠住了我与雷歇尔，雷歇尔一把抓住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施法。

我到心中涌起一，雷歇尔都不为此遗憾，我还有什么好遗憾？我走上前去，俯吻他，我能吻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下一秒，我们冲了被禁锢的天空。

“恶心。”雷歇尔嫌弃地说，“收起这双小狗睛，我可不打算跟你殉情。”

雷歇尔的手挡住了我撅起的嘴，不客气地将我推远。他看着我，表情古怪，我竟然一时间猜不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封锁的半位面被穿开一个，像一针穿透一匹布。在下弦月的光辉下，我终于确认了缠住我们的东西，不是树也不是绳索，那是一尾。

“谎言之蛇”，懒惰主君维克多的尾。

……然而没能亲上。

事实上我也笑了起来，一边咒骂一边发笑。跟几个月前比起来，我的人生跑灯丰富了一倍，谁能想到几个月里能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呢？如此的戏剧，真是让人啼笑皆非，难以生气起来。

大地在震动。

要是死后有知，那些死在我们手上的人一定会狂笑不止，搞不好会为此举办长达百年的狂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