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中浮现了那把淡金的刀。

他忽然半跪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开始以后，无论我什么都不要惊讶。专心去梳理快速涌的力和｀疼痛，把它导你的心脏，再由心脏导四肢。只有‘一切顺利’与‘崩溃后的死亡’两个选项，只有你能阻止后者。我教过你用刀时运行力更有效的特殊法门，记得照它来。”

“不要动弹，控制自己。”他在我后低声说。“如果你的愿望那么需要一个踏脚阶，就让我来为你实现它吧。”

他看到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继而起走到我的背后。

我低看去，看见一把熟悉的淡金短刀斜斜没我的左，卡拉扬苍白的左手正握在它的刀柄上。

他教我的那些法门如同本能一般被唤醒，那原本是为了解决力过载的。我用力将力聚集到心脏的位，再让它顺着到我各的脉络里。我肤冷得像凝固了的石灰。内里却已经到了极致，幻听里甚至现了血的炸裂声。我觉仿佛化为一座破旧的屋，充斥着漏与裂，在风雨飘摇中不断被拉拽着，艰难地维持着四的矗立；只要一松劲儿，它们应当就会迫不及待地倒下。

“最后一步。”他大约察觉到了我这片刻的清醒，重

我到血正顺着疼痛的地方缓慢，但与此同时，又有一庞大的力以不输于其的架势向内涌。它们就着彼此的冲势对撞着，仿佛在侵吞与破坏的同时行着同样速度的修复。

他右手手指绕到前面，解开了我的衬衫扣。

自我们见面起，卡拉扬似乎就在尽力展漠然的态度，把一场谈变为一场单方面施与的告诫。直到现在，到我无法看见他表情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才又混了那难以言说的温和。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仰靠在卡拉扬上，耷在他的肩窝里，满额冷汗。

“好。”我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

不知为什么，那把刀在我的里似乎短小了一些——我想照它原本的长度，它本可以把我扎个对穿……

他这段话说得利无比，像是在陈述一段了熟于心的诗文。

“你可以把它当成某失传的秘法，你上着刀者的血，可以施行它。成功与失败的几率五五开。成功后你得偿所愿，伴随着某些必然的不完，但比起成果，足以忽略；失败了，你就得为它殉。”

卡拉扬从后面扳住了我的肩，好让我不颤抖得太过剧烈。

我看见前自由向下蔓延的浅草，他的影与我的影重叠在一起，向着那个方向舒张着。

“最后一步了。”我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维森特.肖，持下去！”

夏日的风随着他的动作将我的衣摆到两角。我乍暴在空气的温凉当中，尚未来得及睁大睛，就觉一阵剧痛，有一样比风更冷的尖锐东西了我的内。

是你要付代价，维森特，一个成为‘标准’刀者的代价。”

在这整个过程中，卡拉扬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只能觉到他有只手始终撑在我肩。当我最后目眩，几乎晃着脑袋一栽下去的时候，我还能看见在我的刀柄，以及握住它的那只定不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