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充沛，非常彩——呃，乎意料。”我对他挤挤睛。“可以下一步了。等我们为你现场

卡拉扬排在最后，问我：“你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角？”

这是一段长独白，所以不需要与之搭戏的人。法兰西斯科望着虚空中的一，轻咳一声，慢慢开腔。

下一位推门来的是小鸟。可供试镜的尤金选段一共有两个：一段是他的资助人因病垂死时，对尤金发的警语令他幡然悔悟；一段是尤金先一步替尔玛刺杀俱乐主办人，同她逃往家乡后对她吐心意。小鸟选择的是后者，不算太乎人意料。

整个屋静默了片刻，我与卡拉扬鼓起了掌。

“你觉得上一位的表现如何？”趁着接的间隙，卡拉扬问我。

“事实上有很多角；我怀疑有不少龙的戏份会被闲置。”我说，“如果剧里的戏团没有招够群演，那我也可以效力一二。”

“歪打正着。”卡拉扬在名单上画了个圈。

他松开了攥衣角的手，金发随着他动作的幅度晃到我们这一侧。

他的膝盖碰在地上，朝那个方向半跪下来。他的还仰着，仿佛那边的光照亮了他的睛。

“可就算在那些最颠簸的夜晚，我半梦半醒间时最思维朦胧的时候，我也从未质疑过我的选择；它非常好。它把我和你绑缚在同一条路上了。如果我看到死亡的暗影在我前划过，我会在那一刻到甜，因为它的刀刃沾满了旧日的糖霜。如果我得知你不再需要我，我就安心地伸着脖，等待它或早或晚的来袭。我是一无所有吗？也许几乎是这样的。我得这么惭愧地说：我目前能给你的唯一一样东西——来，你可以将手放在这里，垂在我的膛上——你觉得到它在腔里的跃动吗？我只有这么零星的东西可以给你了。”

长长一串角单。如果是来试镜主要角的话，还须提前背上大段的额外台词。

我们把面选男女主角的时间定在一个周末上午，租用了一个采光很好的教室作为面试地。屋里三面都是镜，我跟卡拉扬靠墙坐着，充当面试官。我请来了隔班级的女学生帮面试者对台词，但她中途有事不得不离开，于是屋内坐得最久的还是我们两个。

“令人印象刻，法兰西斯科先生。”

“对于尤金来说不合格。足够轻浮了，但过了，就显得油和狡诈。我认为更像引诱尤金堕落的那个普彻尼。”

他们在课后围在海报附近签字，同时纷纷对我的无妄之灾表示同情。

“如果你要就此背弃我，我是不会说什么话的。我呢，现在孑然一了，什么也不是。不再是‘俱乐会员’，不再是‘男爵的侄’，甚至要逃之夭夭，没法‘乡绅的继承者’。我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大约恨不得我死，多半不肯让我安安稳稳地追求心上人——我知，这本该用上很久的。我知，我知。”他挤了一个不大好看，然而充分洋溢欣喜的笑容。“总之不该像是现在这样，又草率，又格外鲁莽。我现在这么愚蠢地站在这里，多像那个回踏都城、满心急切与虚荣的傻小啊。我的脚下还是沾着泥土，我的衬衣因为奔波而褶皱了，我仍旧在与你对视时胡言语，过于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