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慢慢升了上去，宋一在原地目送大哥离开。

大哥无奈地挥挥手。

宋屿长得很快，小孩几乎一天一个样。这是个小酷哥，好难逗笑的。他往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喜好也千变万化，今天对小圆球着迷，明天又移情别恋到拨浪鼓上。他的喜好层次分明，在这个金字塔塔岿然不动的是保姆的母，往下便是睡觉，其次才是玩，再其次才是爸爸和顾叔叔。小孩的世界总是简单又恨分明。

宋屿喜在他中意的东西上，活像动撒占地盘。宋一的脸不知被小家伙啃过多少次。害得宋一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脸。

好在，宋屿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缺，倒还不算难带。宋一每个月带宋屿去医院检查一次，别的小朋友哭得撕心裂肺，他就在一边抓着他的小恐龙玩。被得不舒服了才会用脚去踹宋一的脸，上辈估计是位佛山无影脚大成的武林手。有的时候真的害怕了，缩在宋一怀里哭鼻，那叫声可是惊天动地，音穿耳。没两个大人一起上本制伏不住。

宋一离婚的事并不算什么秘密，瑞林是个小城市，关系网狭小而简单，备八卦迅速蔓延的先决条件。他结婚时大张旗鼓，儿生几乎昭告天下，离婚更是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穷小和大家闺秀的童话故事，还没有被津津乐多久，便惨烈收场，快得人反应不过来。谁不看笑话、凑闹，他家那事足够满足大分人的茶余饭后了。

那时，他和顾律铭在超市碰见。宋一在购买婴儿用品，顾律铭也来买东西。转货架就见到了对方，然后便一起逛超市。宋一说原本想把孩一起带下来。上班时间外，他其实并不想宋屿离开他视线太久。

顾律铭说他需要放松神。有保姆在，发生什么急情况她会打电话给你。就算你一时没办法回去，保姆也能把孩送到我这来。

宋一的房离顾律铭家很近，所以顾律铭经常过来。他对于小孩的态度十分是心非。有次宋一看到宋屿抓着顾律铭的手指咬来咬去，顾律铭皱着眉把手指收回来用巾净那上面的，然后又主动把手伸过去让宋屿抓了啃。

宋一应付着，他知现在不哄好大哥，能被念好久。

宋一逐渐会到养小孩的忐忑不安，恨不得把孩时时刻刻拴在边，随时照看着。

宋一刚结婚那阵就已经结束了在五中调任，但他没有回一中，而是留在了五中教书。刘咏升上二后就不在宋一班上了，原本是让他转到宋一教的班，但刘咏死活不愿意，说这么一来跟被监视了一样。刘咏意料之中地选了理科，就是不知是他自己喜还是家人刻意的安排。那时宋一还是他夫，他虽然觉得学校里有亲戚，每次考试成绩都很惨，瞒都瞒不住，但还是经常到宋一的办公室玩，向同学炫耀炫耀自己能随意教师办公室。现在，他已经会避开宋一了。

顾律铭皱眉问他最近有好好休息过没有。宋一说有啊。顾

好啦，大哥，我都知，车都发动半天了，你快走吧。

睡，早餐一定要吃，要吃饱，不能太随便。有空跑跑步，在学校也能打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