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人逆光而立，影模糊不清。

如果能提前知就好了。他不敢去换衣服，万一他们走了怎么办？谁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它会落在哪里呢？

话说回来，提前知的惊喜就不是“惊喜”了吧。

“散了吧，真的持不下去了……”

申为奇试想过相遇时的各情况，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径直走开，目不斜视地路过自己，一路来到走廊尽的窗前。

明明离得这么远，他怎么能看得清楚这细节？就好像那对睛被镜无限放大，宛若一片广袤无垠的圆形稻田。

“……还有三年合约，是走是留，自己决定……”

门开了。

浩如烟海的文学词汇中没有一个能描述这情绪。

轰隆隆——

他的胳膊撑着窗台，右手竖起托着脸颊，单薄的背影很孤独。

一个人走了来。

申为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没有办法的事情，赵先生已经决定了……”

当你这样想着的时候，桃飘然落在你的肩，仿佛一个轻轻的亲吻。

都不是。

全世界的时间都凝固了。

——就是这样一情绪。

人生就是这样奇怪，当你很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它不会现。当你的期待慢慢消耗殆尽，它又会突然来，给你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因为那个时候，练习生中开始传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据说普鲁托唱片公司要转型，看板乐队Northernlights要解散，很多艺人要走人了。

如果能提前知就好了。

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秋叶飘零，呵气成霜。

这情绪是激动吗？是惊喜吗？是欣喜若狂吗？

申为奇再也没去过13楼。

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你躺在桃树下，枝繁盛，而你只看着其中的一朵。风过，那朵迎风摇曳，慢慢飘落。

申为奇背靠墙，在地板上坐下。四下静悄悄的，休息室的门微微打开，可以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如果能提前知惊喜就好了。他现在穿的衣服不够帅气。扎着袖的白T恤和黑运动都是基本款，运动鞋倒是限量款，但鞋前端脏了一块，是舞的时候被别人不小心踩到的，他懒得清洁就放之任之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比你们谁都想把乐队搞下去……”

.

他听到有人说：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窗外有什么，都没有那对淡棕的、宛若琥珀般的瞳丽。

又很奇怪。

冬天来了。

很。

但是，申为奇只看一，就认了那人。

那扇玻璃窗外有什么风景呢？申为奇匆匆瞥过，已然忘记。

他竖起耳朵，仔细辨别谈话的内容。

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全的知觉和官都为一最纯粹的情绪所淹没。

申为奇在走廊里徘徊，张又懊恼。

.

难这一刻是幻想？亦或是似梦如幻的现实？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静静看着窗外，清秀的侧颜没有表情。

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

树下有溪，有草地，有泥土。

“……版权保护太差，电专辑本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