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逢齿清晰：“自然醒着。”

但是易雪逢就是一咬定自己还清醒着，怎么都不松。

易雪逢被他晃醒，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师兄？”

宁虞：“我要走了。”

宁虞看了他半天，皱眉：“你现在到底是不是还清醒着？”

宁虞终于开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雪逢。”

宁虞偏看了一睡的正熟的易雪逢，迟疑：“但是我还有事……”

宁虞陪着易雪逢半日，看到他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和之前无异，这才信了他清醒了的鬼话。

易雪逢垂着眸，似乎有些难过，但是他的本就不是无理取闹的，就算心中再不开心也不会说来，他

这样的反应便是默认了，掌教幽幽叹了一气，：“我大约知晓你在何了，也知你有什么事，但是宁虞啊，一旦命没有了，你就算再在意他，又有何用？”

宁虞看了看外面悬挂在天边的血红圆月，沉思半晌才：“我明日回去。”

宁虞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郑重其事：“我会回来，你等我五年，不，三年，三年后，我定会回来。”

平常的异常，仿佛是顺着本能来应对宁虞说的所有话。

一只传信纸鹤从隙飞过来，缓慢落在宁虞的指尖上。

宁虞看着那纸鹤上面的山纹，沉默半天才：“掌教。”

掌教：“无情剑已破，不过五日你的修为便会毁于一旦，内生机也要消散，现在都已经几日了你自己数数，不知轻重的小，你的发是不是都已经白了？”

易雪逢的羽睫轻轻眨了眨，大概是后知后觉宁虞在自己边，便再次闭上睛，很快沉沉睡去。

那日夜，宁虞将易雪逢哄睡着，正在勾着自己肩上已经半白的长发神，窗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易雪逢愣了一下，才：“去哪里啊？”

掌教：“长则数十年，少则五年吧，你是破，不是受伤，真当以为无情是个好走的路？”

宁虞抬手捂住了他的，：“继续睡。”

宁虞看了看肩上的灰白发尾，没有回答。

易雪逢眸有些黯然：“啊？那……你还回来吗？”

掌教：“剑已破，失去的生机和机缘已无法补全，你若晚回来，连我也救不了你。”

易雪逢几乎是瞬间就张开了睛，眸中一派清明。

掌教这才没有多说。

宁虞将纸鹤放在储戒中，转走了回去，他坐在床沿盯了易雪逢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抬手轻轻晃了晃易雪逢。

宁虞看了看他手腕上、脖颈上以及小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青痕，心想你若是清醒着，为何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最起码也要羞涩一下不是？

宁虞：“弟知错。”

纸鹤微光一闪，接着归鸿山掌教的声音从中传来：“宁虞，你剑已破，这是为何？”

“归鸿山。”

掌教沉默。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宁虞这样的主动知错一次像是天上下了红一样罕见，掌教许是在默默消化这句“知错”，半天才：“先回来再说。”

宁虞眸轻轻动了动。

直到易雪逢的呼平稳后，宁虞才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边，将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