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想着复仇，想着清楚当年自己惨死的真相，想着如何让牧雪死在自己手中，他想了这么多，却独独没有去问一问切云这些年是如何过的，问他有没有伤心害怕，有没有什么傻事。

易雪逢还想在说什么，切云却已不想再听，转飞快离开了。

罂粟突然觉到了一寒意从心底传来。

宁虞的眸已经完全涣散，看着那杀戮成的模样，罂粟不禁浑发寒地想，如果易雪逢真的在这里，他怕也是会睛眨也不眨地砍下去的。

再多的辩解他都说不了，只能怔然看着切云，不知要如何回答。

但是随着宁虞将那些人杀了一遍又一遍后，再之后的幻象中，易雪逢边的人似乎少了许多。

不过很快，罂粟就发现了幻象中似乎有些东西现了变化。

之后，果然如同罂粟猜想的那样，幻象中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易雪逢那几只灵兽在他旁围着，而后被宁虞睛眨也不眨地杀了。

了，本不懂还存活于世的人到底有多痛苦，他不知切云为他付了什么，也不知他这百年是如何活过来，他从死后到重生这段时日，自来想的都是自己。

易雪逢自小就知晓那些只顾着自己利益的人被称之为“自私”，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这样令人吐的自私之人。

宁虞自从睁睁看着易雪逢从他面前消散两次后，整个人就彻底疯了，而自那之后的幻象一个接着一个，结果全都是他想要去碰易雪逢，却只能看着“易雪逢”消散在他面前的场景，像是在无声嘲讽他当年睁睁看着易雪逢死却无能为力似的。

若是到最后的幻境中，没有其他的旁人，只有易雪逢一人在那，宁虞会不会神志不清地连易雪逢也杀？

在他手中佛珠的小世界中，宁虞浑是血，握着罂粟剑站在苍茫天地间，浑气已经到达了峰，在他边凝成郁的黑气，张牙舞爪地朝着外面蔓延。

不知又过了几个幻象，“易雪逢”边的螣蛇终于也完全消散，只剩下他一个人衣袂翻飞长玉立，微微仰着看着天边，长

刚开始的幻境中，“易雪逢”边总是或多或少围着一些人的，有时是六朝，有时是切云，还有一些本看不见面容的人，往往都是三五成群在他边。

切云顺势将手收回去，反手扔给他一串佛珠，也不回地站起来，：“他在这里面，若是他有幸活着来，我不会再阻止他，但是如果他惨死在这里面，也是他罪有应得。”

罂粟一直在尝试唤醒他的神智，但是心发作后的宁虞又哪里是他能唤醒的，最后只能徒劳无功地看着宁虞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局外人杀死。

易雪逢本能去抓他的手：“切云……”

而在他面前，再次现了一个幻象。

切云的脸上依然有着泪痕，只是中的脆弱不堪却已经被他悉数收了回去，他将抚在易雪逢脖上的手收回，偏过将羽睫上的泪眨下来，轻声：“以后这话，不要再讲了。”

一次，两次……直到无数次之后，宁虞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只知将幻象中易雪逢边的人全都杀光，其他的已经不知思考了。

易雪逢茫然地在原地呆了半天，才抬手轻轻捂住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