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云霞后，朦朦胧胧间洒下万家璀璨金光，连古旧的窗棱也被映得发亮，闪闪仿佛镀上一层新漆。指间的竹简被翻阅得太过，指腹一路挲到底，光不见丝毫凝滞。者近来似乎神不济，傍晚回家后，才陪着他默读两行字句，就“咕咚”一声栽在他肩睡得酣然。

百年，于人间是一场沧海桑田，于他，不过一场纷的

“还有七天。七天后我就带他走，去我在灵台山的府。”来无影去无踪的仙者远远站在门槛外，也不看屋内的情形，一双墨琉璃般的俱被晚霞得迷离，“他会跟着我修，或许，三百年后，他又能重回天河岸边。你说，这样可好？”

“那就好。”敖钦笑了，安抚地拍着者的背，让他猫一般伏在自己前，“多睡一会儿吧，你找‘他’找得太累了。”

“他？”微微侧过，他听话地认真回想，再望来时，面惊讶，“我第一次没有梦见‘他’。”

敖钦揽过他的让他靠向自己的膛。小士毫无所觉，猫咪般用脸蹭了蹭他的衣襟，不知梦中遇见了什么好事，嘴角边欣欣然绽一抹笑，清秀的眉目瞬间宛然成画。从竹简上落的指刹那失了方向，一径往嫣红的伸去，小心翼翼的碰在还未回神前变作了恋恋不舍的徘徊。

一如来时，希夷悄然飘而去。

“希夷，你是太估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我？”对着空空的门槛，敖钦缓缓抬。一室的余晖残照，仅存的光冻结在男人的眸里。

“唔……”怀里的士幽幽转醒，半睁半闭的迷迷糊糊地望过来，脸上一片重的睡意。

敖钦不搭话，一心一意圈着沉睡的者。手边的案几上，吃剩了一半的莲羹已经凉透，澄澈透亮的汤倒映着几缕飘在半空的嫋嫋烟丝。

不设防的小士睡得那么熟，敖钦垂首吻他的额，细密的吻落满角与脸颊，他眉梢轻颤，糊呢喃两句，只将嘴角勾得更。

许是未醒透，者直直地睁着双平视前方：“从未如此安稳过。”

最后一缕光消失在西山后，夕落去，明月未升，耀如金的天空慢慢被墨染透。宛如那朝朝向的，敖钦的笑容也随之凋落。光线暗淡的屋里，依稀只能见得桌脚椅凳的廓，失了往昔刻意造的声笑语，森森弥漫开一丝沉沉死气。“噗──”一声轻响，圆桌中央的半截烛灯自发燃了微蓝的火焰，初夏徐徐的凉风里，颤颤仿佛顷刻就能熄灭。

无涯，你是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于我，命、名利、富贵，万般皆无涯，唯独一个你，前世今生，竟都成得而复失。

敖钦贴地松开他，取过加上的手巾蘸了清给他脸，小士不及推拒的时候，又亲手执着汤匙半哄半迫执意将半碗莲羹喂下：“睡得可好？”

“小士、蠢士、傻士……”无际的黑暗里只有他一人附在者耳边喃喃自语，好似被侵蚀的画，一切涂抹与掩饰淡去，大片大片赤的落寞，“无涯，我总说不再骗你，却又次次言。”

“嗯。”宛如被驯得服服帖帖的，者着，顺从地将脸贴上敖钦的膛，闭上，不一会儿又是那般角带笑的安睡模样。

“有没有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