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西又愣住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他默默地站起，一个人回了二楼。

那天晚上，林君西把自己床单底下垫着那条褥扯了来，又用楼下的桌拼了个“床”，还把自己平时用来抱着睡觉的枕让给了阿天。

于是晚上的时候，林君西就留了个心。

林君西瞪着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你好？我哪儿对你好了？”

“你在这儿坐着嘛啊？怎么不去睡觉？”

贼，于是伸手这一顿糊。

“……”

从小到大这么久，林君西从来都是一个人。尤其是离开家以后，他更是一个没人要的家伙。老陈给

刘哥说的很认真，“你不知这事儿吗？每次阿天的饭都是你给他盛的，现在好了，我们谁给他吃的他都不吃。”

林君西不明白了。

这情形的林君西心里莫名一，形容不来的觉。

“要不阿天老不肯吃东西。”

然后得空休息的时候，刘哥又把林君西叫住了，嘱咐他以后晚上早回来，至少别天天那么不着家。

“你给我饭，还…这个…”阿天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你，特别好…”

“……为什么啊？”林君西挠挠后脑勺，简直脑回路都要崩断了，“你傻啊这能睡觉吗？”

“不怕，”阿天摇摇，又，“怕…可是，你，对我好。”

等到下面黑灯了，他就悄悄从屋里来，摸到楼梯，想看看傻跟哪儿睡觉。

第二天，阿天睛青了一块，见着林君西都不敢用正瞧他，一直躲的他远远的。

“…你就在这儿睡？这么多天你都这么睡的？”

傻就在楼梯那一坐，靠着墙一萎，脑袋还埋在手臂里，凑合着打着盹。

阿天呆呆地瞧了他一会儿，小声儿说，“在睡觉，在这儿睡觉。”

“……哈？”

虽然他不可能让傻上去跟他一起睡，但是他也不可能看着傻一天到晚就这么活遭罪。

他是不喜傻，可是他真没想过要打他欺负他。好歹他也是新街的一哥，不可能去欺负“自己人”啊。

就是说，这傻就想跟着他，又知他讨厌什么，所以就这么守着他？

林君西注视着傻，嘴抿的的，眉皱的的，拳也攥的的。

他赶顺楼梯下来，傻听见声也醒了，睡朦胧地看着他。

结果这一看就给他看愣了。

“想，跟着你…但是不能上去，也不能去...就在这儿…”

只是他始终忘不了傻那晚上说的话，没事儿的时候一个人瞟着阿天发呆，还总会想起来那天晚上阿天的话。

阿天垂下了睛，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你在上面。”

“…你老跟着我嘛啊？你记不记得我打过你？你不怕我吗？”

“…恩。”

这可给林君西尴尬了，本来宿醉就疼的，回忆起昨晚上的事儿，好歹大家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久了，得他或多或少有不好意思。

“……啊？”

后来一切还是像往常一样，林君西对阿天还是答不理。

而且他还觉得特诧异，这上楼的时候怎么能碰着傻呢，他不是应该找地方睡觉了吗？

林君西眨了眨睛，卡在咙里那气半天没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