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打断话语，卡拉斯放平恶，让他舒缓呼。

“为了理想？”

“下次我换成温和的药。”

，能帮我扶你的主人起来吗？”

“到时我的也该恢复了。我会……拿下这个国家。”

书记员了记录，执政官要求申请人示恶。卡拉斯从怀中掏个布满鳞片的球，缓缓展开，要不是那双黯淡的翼，在场的官员真要以为这是个鲮鲤了。恶见到厅堂上的生人，翻了个白，钻回卡拉斯的衣袖。

审当日，一个着灰白褶皱法衣的男来到审判厅。执政官请他就座，书记员拿起莎草纸和羽笔，执政官问申请人的姓名、职业和住址。申请人自称叫卡拉斯瓦廷，是自负盈亏的术士，来自靠海的边境，暂住在赛特勒姆的旅馆里。

迪兰是完全由人类统治的国家，有最好的猎队伍，猎人为了工作，也有饲养恶的。登记在籍的恶共有十位，最著名的是跟从猎人狄奥多尔的恶康丝坦斯，她随猎队立下不少功绩。

执政官要求申请人说明恶的形态、力量及饲养用途。卡拉斯探手回袖、轻轻抚摸恶的鳞片，称这恶是他的伙伴，

“不，不必，如果要达到集合国力的目的，我有别的办法，不登基的办法。我们去赛特勒姆，剩下的给我。”

迪兰都城赛特勒姆的执政官接到新的恶饲养申请，由于这申请是个人发起、并非来自服役的猎人，故而审批需要格外谨慎。执政官给申请人回函，令他带着恶到审判厅来。

“是这药让你难过吗，”卡拉斯拍拍恶的背脊。

他们终于在世俗上达成了一致。

卡拉斯把药瓶到恶手中，看着他饮酒一般喝下药，微小的变化是温和的常态。恶屏退偶，像是早知它的秉似的。等到偶退房间，卡拉斯抱住恶抚，理顺因为苦药颤抖的。恶把脸埋他怀里，轻声呜咽。

“如果能让我好得快些的话，就这样吧。”

☆、第104章

卡拉斯碰了碰恶的睛，并非为了力的治愈，而是单纯的抚。

偶应声上前，抱起恶，让他坐在自己怀中。偶的手臂有如床板和椅一般稳定，恶微微仰起，叹息着吐细细的白烟。卡拉斯拿起药瓶，摇晃均匀，凑到恶边，厌恶和忍耐沿着瓶、在吞咽的颤抖中传上他的手，接着是恶燥的温。

“并不是，我没有什么理想，或者说，实践证明那条路走不通。有了你，我就有机会换一条通路。不，不止一条路……”

“你会获得期许的国土，也会陪在我边，”卡拉斯亲吻恶的额。

“你的角长来了。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它就会完全长好。”

“我很少吃药，难以适应，”恶回答，“喝下去，内脏都在搅动。”

“我正有此意，那里是国家的中心，便于采买草药，为你治疗。”

“我不想攻城略地，不想，”恶勉抬起手臂，回应他的拥抱，“你……留在我边的话，苟活也妙趣横生了……”

卡拉斯抚摸恶的后颈，逐渐向上。这个形态的变化并不完整，恶还保留着些许本相的特征，原来角的位置上浮，断面变得参差而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