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术脸瞬间难看了起来：“你别想挑拨离间。”毁灭系统甚至能把人类的灵魂注到机里面去，截取人类脑电波中的思维应该也不难。

顾影想着，突然对自家机人产生了些莫名的怜惜。它只是个死的时候也许什么都觉不到，但现在它活了，那么它必然会了解到自己的境，没有任何一个有思想的生会乐意永远受制于人。顾影暗暗决定以后要对它好些，同时疑心病又起，想着那家伙会不会醒过神来杀掉自己这个唯一的主人，获得真正的自由？

脑中毁灭系统突然冷笑一声，林以术脚步稍顿。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自觉告诉他毁灭系统这声冷笑很不寻常，毕竟它从来不是个喜多话的系统，它的每一个语气词都颇有意。

正因为想得太认真，所以他没注意到后有个白胡老看了自己很久，又默默的走开。

穿过人拥挤的求职区，顾影想去街对面的坛边下线，这就必然要经过广场。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喊骤然扎他的耳，那声音太难听太悲伤，顾影情不

说完这三句话，毁灭系统再次沉默，但它幸灾乐祸的声音确实搅坏了林以术的好心情。林以术恶狠狠的咬着牙：“我不信阿影，信你这个灭世王？太天真了！”

这句没没尾的话听得林以术有些摸不着脑：“然后呢？”

「其次，天人顾影正在考虑怎么杀你。他模拟了八场战斗，恭喜我们，全获胜。」

顾影不得不承认昨天术型机说的那句话有一定的诱惑力——一个契者，不畏伤痛不知困乏，近乎全知全能，只要网络还在，随时随地都能“备份”自己，那么就不存在死亡一说。

「最后，本系统不会发表不实推测。」

顾影从来都不是个喜逛全息网的人，时下行的全息游戏他一个不会，但他习惯把角停在人少的地方下线，这样下次上线时就不会引起太多关注，这谨慎已经潜移默化了他的思想里。

只是他的尾音有些颤抖，也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谁的天真，到底信否也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首先，本系统不会发表不实推测。」

招聘启事板上能给大学生的兼职工作不多，顾影在外语家教、试吃员和全息网弹窗销售之间犹豫。因为他心里在琢磨那些杀人与反杀的臆想，所以整张脸都严肃得可怕，甚至在考虑到如何应对术型机的作战演算时，盯着某个角落的公费皱眉了足足三分钟。

顾影一共想了八杀掉术型机的方式，其中六可行，两必然会让术型机报废。想到了能彻底制服对方的方法，顾影总算松了气，有了后手之后不安的心也能平静下来。他随手给三份兼职工作都投了简历，转的时候想：我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要是不背叛我，我也不会杀你。

听起来一个契者真的很有诱惑力，前提是能获得人自由的话。自家那个暴脾气机人哪怕产生了智慧，也必须遵照心指令，听从自己的一切吩咐，哪怕是让他关机待销毁都无法反抗。这样的“永生”和“永囚”又有什么区别？

林以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在脑中开询问：“王大人，您有什么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