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在乎，我在乎旁人如何看待我，我在乎众人的目光，我不想一个异类。”沧玉轻声叹气，他顺势靠在了玄解的掌心之中，这行为本不该是师生之间的行为，尤其不该是长辈对晚辈所表现的依赖，他远比自己所以为得更依赖玄解，甚至比知自己的心意更早。

人的贪心真是远胜过自己所以为的程度。

世界上最难拒绝的东西是真诚，最容易剖析的却也是真诚。

他曾经立誓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存在于沧玉的心里了。

“你很害怕吗？”玄解伸手指来，漫不经心地撩过沧玉垂落下来的一缕散发，他的目光看着天狐，没有表面所展得那般毫无所谓，将那发丝别在了对方耳后，“为什么要害怕凡人，你很在意他们的目光吗？哪怕他们也许终生都不会与你见第二面，甚至眨之间就会化为烟尘。”

赠予了玄解，历历可辨。

沧玉藏在幽暗的小巷之中，来自隐秘幽暗之所的寒气似乎从那些青苔与砖瓦之中钻了来，不再似光天化日那般清醒，两侧老旧的房屋投下暗影。他借此得到勇气，近乎是以怜与温柔的目光放肆打量着玄解，用琥珀般的眸代替指，细细描摹对方锋利而冰冷的线条。

只是一旦某个问题

我对你而言，是不同的。

这手段几乎从小用到大，玄解从不曾叛逆过，他向来是个很难懂的妖，却又是个愿意说心意的年轻人。

他对玄解那近乎偏执的掌控，理所当然认定对方会对自己倾诉所有的傲慢心，即便屡屡在理智下提醒一二，仍旧难以改变。

沧玉能觉到，倒不如说玄解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异兽的懵懂与青涩接近不近人情，他不在乎任何人的命，任何人的悲惨，任何人的喜怒哀乐，除了沧玉。正因如此，他对于白朗秋的兴趣才会叫沧玉那么大惊失，才使得天狐那般失态。

早在玄解与白朗秋喝完酒的那个夜晚，他落在窗上看见沧玉的神时，就已经将一切都悉清楚了。

明明不过是些许关注之中分去微不足的一小屡，甚至玄解之后就没有提起过一句。

察觉他人的情绪与真心对玄解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区别只在于他愿不愿意这么，对上沧玉的时候，这些事一都不麻烦。玄解看穿沧玉太多次了，就如同曾经看透对方在青丘的小屋之中对自己彻底打开心扉，那些关与温柔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玄解——与那截然不同的嫉妒跟愤怒，在那个饮酒的夜晚之中，同样彻底展在了灰暗的烛光下。

沧玉低声笑了笑，忍不住吐那句藏匿多年的槽：“你这一眨，未免眨得太久了。”

他怎么会那么理所应当地认定玄解就是自己的所有。

总能慢慢解决的。

这觉实在很奇妙，当近乎友情的亲昵变成了情，任何举动都仿佛沾染了截然不同的味。

玄解没有笑，他大概连这句话的笑都没有找到，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沧玉，像是很久很久之前谢通幽在君玉贤转过去后贪婪的神，可他不需要隐藏，更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