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杜小公始料未及的是，那人都错开他们有一丈的距离了，这驴背上的人突然“咦”了一声就这么起翻下来，下了地之后仔细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终于相当开心地向着他们摇了摇手：“无忧妹妹，是我啊。”那人说完了手都搭上面边沿了，似乎是想掀开面的样，不过手顿了一下还是没揭开。

。想来是这小驴被这样骗了一路，里都是当当的，走路走得慢慢悠悠颇不尽心，估计也是对这怎么都啃不到的胡萝卜绝望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回答：“……因为被驴啃了。”拍了一下小驴的脑袋，“就这死驴。”小驴被拍之后立刻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睛漫上一层汽简直能掉下来泪来。那人看着泪汪汪的驴，颇为无语地一副没有想法的样扶着额，，“别它，小它特别

倘若要修饰那些变化的话，大概是可以用一些回大地，冰雪消的词汇……

他看到“无忧姑娘”已经撑着伞走到那个人边，雨落纷纷，沾了“少女”白的鞋边。“她”将伞撑了一，因为那个人比“她”了一个，“无忧姑娘”微微仰着脸，额间坠着碧玉的额饰，一张脸清丽得像是刚的芙蓉。带着面的青衣人偏过，“无忧姑娘”撑着伞，轻声说：“今天下雨，你怎么不带伞呢。”

明明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表情，只有一些微小的变化，是啊，明明是差不多的，可整个人的觉和之前都完全不一样了。

杜小公想着，其实什么词都好，其实什么词都无所谓啊，那个人不是称呼无忧姑娘为妹妹的么，所以是亲哥哥？杜小公真希望这他们的关系的确是这样的，但事实上“无忧姑娘”本就不是姑娘，哪里有什么哥哥妹妹，而那个人认识“无忧姑娘”在他之前，似乎又是很熟络的样，然后杜小公发现自己其实一都不知“无忧姑娘”的事，无论是份来历，还是对方为什么现在虞城，又是为了什么要扮成女孩的样……杜小公心里七八糟地这样想着，但他最确实的想法是，倘若刚才不是观察得那么仔细就好了。

如果不是观察得那么仔细的话，就不会明确地有了“无忧姑娘好像是喜那个人”这样的想法。

对啊，倘若不是观察得那么仔细就好了。

杜小公明白了“无忧姑娘”今日特意来到城门便是为了这个人。真是奇怪的人，不论是小驴还是那又哭又笑的面，他这样想着，下意识看向乔望舒，然而在看清乔望舒的神情时，他微微怔了一下。

那驼着人的小驴经过的时候，杜小公话说到一半，他还下意识抬看了一，就见着驴背上那人，脸上覆着一张样式异常诡异的柳木面。猩红的嘴上扬着像是在笑，偏偏左底下画着一滴硕大的滴，应当是哭泣。这样似哭非笑的墨表情，便是大白天里都看得人瘆得慌。骑驴骑成那个样，脸上还着这样一张诡异的面，这人除了可能是神经病以外，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是个脾气古怪的手而且有神经病。总之不论是哪，这不怎么修饰都带着“神经病”三字的人，最好都还是不要理会的。

杜小公发现自己的伞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细雨落在人的上好像没有重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