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咽下嘴里的血，轻声说：“恐怕是还不了你了。”

宋观笑了一下：“你生气的话，就直接在我上拿剑扎几个血窟窿好了。趁着我还没死，还能一恶气。”

……

无忧都在轻微地瑟缩：“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宋观看着无忧，他笑一笑，带着往日那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就是那个时候，我了选择，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回去，决不能困在这里。你说，什么是可以舍弃的，什么不可舍弃的？我也不知，我只告诉自己，有必须要成的事情，虽然那些事我多半都不愿意。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有时我心里不愿意，就会忍不住在一些不大要的地方，故意反着来——”

无忧闭上睛：“你连说些谎话骗我都不愿意。”

可是下辈，下辈这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十……】

是了，欠了债，这辈来不及还，那就下辈还。

……

“比如说我对你的好。其实已经越过了界，可我是明知自己过了界，还在，这就是人渣。”宋观放柔了声音，“所以啊，人渣对你的好，你怎么可以就当真了呢？”又是一阵咳嗽，宋观他停了好一会儿，笑了笑，轻声说，“好了，别哭了，以后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人渣了，应该兴才对，哭什么呢？”

像是过了很久，无忧说：“所以，我是你舍弃的那一个选择，是吗？那你这样，算不算是承认了你负了我？”“她”的声音里听不悲喜，也不像是刚刚哭过，“我听说，一个人若是负了另一个人，就算是落了一个债本，债本写上了的，下辈要还。”

“她”死死地搂住怀里的人，不敢探查，然而已经知最终的结果，“她”整个慢慢地颤抖起来，须臾片刻过去，“她”的右手摸上宋观的，这个举动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原来，”无忧抱住了宋观，“她”脸上还遍布着泪痕，可是神空白到没有悲，有一滴泪滴落，坠在了宋观未及合上的睛里，那些止不住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终于汇成了一，“原来，你也是有心的啊。”

【二……】

手心里温的，跃动着的心脏。

“你说话呀。”无忧说，“你为什么不再跟我说话了？”

【一……】

【玩家死亡。系统确认玩家死亡。任务程追踪更新中，自动退第八目游戏，现在倒计时阶段——】

这样白皙修长的手指，以前宋观还笑着说过这样的手拿剑也实在是太暴殄天了，总觉应该是用来抚琴笛才对。此刻无忧的手指略带颤抖的，却还是抓破了宋观衣料。手指透过了肤，穿过了肌理，挨着了那森森白骨，伸向那个无数神经血密密麻麻包裹住的地方，伸向第五肋骨之下——“她”终于抓住了那颗动的心脏。

我想，我宁可在他爸妈的坟前坐上一宿，也不允许自己沉溺在那样一个虚幻的梦境里。

【九……】

更何况他本就不在这世界回里，又哪里来的下辈偿还？

生命从这里急剧逝，耳朵里也全是血，宋观要听清无忧说话的内容已是很吃力。

第102章第八弹

怀里的人不再说话了，整个房间安静的就像死了一般，宋观气息趋向于无，无忧惨白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