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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4(2/2)

过来。她这样说着,声音温柔得带着一蛊惑的力量,漆黑的瞳眸泛着一不可觉察的暗红颜,淤血一般。他像是受到蛊惑,走了过去,少女将手腕凑到他嘴边喂他喝下鲜血,腥涩而又甜的血,让人忍不住想要攫取更多,她到最后是住了他的下,才制止了他继续饮血下去的动作。

少女微微一笑,那你就叫裘淞好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偏转过,脑里似乎有一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无法细想,只想起了一个字,他说,裘……

他总是记得她的,就像这个一度反复现的梦境一样。自蛊冢踏的第一步,他循着那香甜的气息望去,第一看见的不是天,也不是地,而是她。那时她是圣教林长老的女儿,而他只是一个蛊人,是死去多年从蛊冢里爬的人,只有零星半的算不得记忆的片段回忆

在宋观母死后最初的那几年里,裘长老常常在夜里梦见这个画面,那时山月小,明月悬,粉衫的少女立在十五步之外的地方,她朝他伸手,肤是透了明的白,连嘴也是苍白颜,唯有十指丹蔻红得分明,手腕上划了一,像微微张开的一张女人的小嘴,有鲜血汩汩地来,正是他之前在蛊冢里闻见的香甜气息。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他握着旧损的草编蚱蜢,听着石滴一一滴坠落的声音。漉漉的石里黑暗得几乎没什么光线,他也不需要什么光线。生命在等待里一逝,那些偶然现的暗沉天光像是海边起伏的浪涛一样侵蚀着他的记忆。这一生回想起来其实单薄得没什么质,犹记得当年他诞生在这个世上时,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光线昏沉的,那时脑中一片空白地凭着一几乎吞噬了大脑的饥饿行动着,他并不明白一切的意义,只是饿,偏偏却闻见一极为甜的香气,那样甜得让人想要一吞掉的香气,隔着一些死障碍,仿佛近得手可及。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一个蛊人的命本来就长久不到哪里去,裘长老活在这世上有四十年,已是难得一见的长命。大限将至之时,他已有所,自请离去,于大山里选了一个无人踏足的险地,等待死期降临。教中的事务早已有所了结,当年小教主死了之后,顾长老用小教主的尸骨重新炼了一个孩,他看着那个孩自骨灰里重生,又长到了换牙的年纪,自请离去的时候,他将教中的其余事项托付给了葛坛主,所有事情都有后续安排,自是不需要他再心。

他都没有带走,没有什么神兵利,也没有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连一衣服都是从简,唯独手里握着了一只草编的蚱蜢,丑丑的一只,丑得颇为别致,已是有些旧损的样,但经过特殊的手法理,所以也就一直完整地保留住了最开始那副丑丑的模样。

于是手指破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石封,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只是迫不及待。抓碎最后一块石的时候,他终于在那层层的石封上破了一个,第一缕洒落破损的里的光线是明亮得如同破碎光的月光,他的手从那个破损的里伸,漆黑如墨的石封与他病态苍白的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石封就像是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的蛹,而他是破蛹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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