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灵顿公爵闻言睁开，脸上的神情未变，他挑了一下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敲，威灵顿公爵说：“哦，宝贝，你这样直呼大人的姓名可是不行的。你知的，你应该称呼大人为Father。他是你的Father，宝贝。”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无声接着，公爵依旧笑看着昆汀，目光似是灼灼，他看着昆汀几次张了嘴，又闭上，于是手指习惯地又敲了敲桌面，公爵带着鼓励意味地缓声说：“宝贝，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直问吧。”

公爵轻笑了一声，说不是什么意味：“大人把红龙尸骨烧成了灰。”他轻声说，“一不留。”

昆汀的瞳眸有一瞬凝成了一竖瞳的模样，半晌，他哑声问：“为什么？”

昆汀并没有追问威灵顿公爵这是为什么，他睡得发有些了，一只睛被落下的黑短发遮住。于是他抬起手，将自己额前的这些发都很随意地拨开，就这么看着威灵顿公爵。

公爵慢慢地又重复了一遍：“烧了。”顿了顿，又补充，“是大人他亲手烧的。”

公爵重新缓慢地又变回了那个常年笑的模样，但是这笑着的模样给人一很漫不经心的觉，他说：“我劝过大人，从很多方面。包括从材料方面来讲。因为我这里恰好有很多秘方，是关于龙骨的锻造，这些秘方连那些光明教会的人都没有。若这些骨锻造成功，其中获益自是不必说的。这样大的一龙骨，哪怕是只剩了如今这一半不到，大人在那些秘方之下，也可以获得大量圣级武。哪怕从另一方面来讲，红龙以自死后的躯成武，这些武被使用于和光明教会的作战里，杀了光明教会的人，也算是我们帮红龙为它自己复仇了。这事分明没有弊端，对谁都好。我跟大人这样提议，可在关于红龙尸理的问题上，大人相当决地驳回我的全方案，然后——”

本来应该算是白的毯反倒显一不太净的觉。他走了两步，脚下的步伐是没有声息的，那些声响全都湮没在了绒绒的毯里。房内有片刻无言的沉默，昆汀半垂着帘，他的睫长而黑，以一卷曲的弧度上弯着，如果用唱诗人那一都不形象地夸张手法来修饰的话，大概可以用得上像是“宛如虚假黑蝴蝶”这样的形容词句。

公爵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

没有了表情的公爵看起来和平时带笑的模样天差地别，甚至看起来很冷，他只说了两个字：“烧了。”

昆汀怔然：“什么？”

昆汀薄薄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再说话。

威灵顿公爵耸了耸肩：“好吧。不过，宝贝，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近段时间如果你是想要见大人的话，恐怕是不行的。”

昆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问：“红龙……呢？”

充斥着黑暗的房间里，昆汀站定，终于说了自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只是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他说：“宋观呢。”

公爵笑笑：“大人跟我说是为了死者灵魂的安息，但也许你可以问问大人，和他来个度，不过——”威灵顿公爵起离开椅，“不过这一整段时间大人都有事要忙，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

昆汀的表情一下变得很茫然，并且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简直像是就此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