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语调很冷漠，但见过顾老师平日工作时间段里的样之后，下这模样谁说不是和颜悦呢。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可后来一整天真的都是这样啊，实验室里其他几个和他一样作为“前辈”的那些人，全都默默惊悚了，彼此视线对视都能看到各自中“我天我睛没病吧”的情彩。

后面该怎么骂人的时候还是怎么骂人的。

讲真话，他有羡慕这些新人。

结果……那天的顾老师特别和颜悦。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就那一天是如此而已。

霍衡整个过程里，忍不住就一直看宋观，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宋观

很多新人都这样的。

然而——

据他这半年观察下来，新人里有个叫宋观就很奇怪。所有新人都被骂了个遍，这个人当然也是被顾老师骂过的。可顾老师骂这个人的时候——唉，怎么说，反正他就觉有微妙，但怎么个微妙法他又说不上来。于是他偷偷摸摸地细查了起来，真没想到会查到一条惊人的消息，他发现那位新人宋观的父亲，居然是小顾老师的恩师！

霍衡作为一个旁观者真是碎了心，那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他和众人一起去看宋观，不过顾老师却是没去的。闯祸的小同学哭得睛红，简直像是个古早影视剧里的外星人。他们去的时候，宋观已经醒了，只是没什么神劲儿，看起来很虚弱。倒是聊到最后，宋观说了一句：“大难不死，不如吃个一顿。”闯祸的小同学立刻表示现在走没有问题，他可以请客。陆嘉明嘴：“你还吃呢，都被电成这样了，还有胃吗？”一旁的小同学不说话了。宋观想了想，说：“那改天大家一起吃好了。”

顾老师一波痛骂，搞不好说几句就哭哭啼啼了。

医疗队到达现场时，平日里跟宋观一向走得比较近的陆嘉明本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结果被脸很不好看的顾老师给骂了一顿，说他过去只是浪费时间，跟着本没有用。反正是把陆嘉明给骂住了没让人走，然后接下来挨批的就是那位今天闯大祸的小同学了。这位小同学之后哭得可惨了，哭到后来泪都掉不来。霍衡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平日里顾老师骂人凶归凶，可也没如今这样犀利刻薄，有时候言语攻击真的是能杀人不见血的，他真怕这个小同学扛不住心理压力，说不准一会儿门就自杀了。

然而还没等他惊讶完再行更一步的调查，他们实验室今天就了个大事。

霍衡心想，还是有一不一样的。

有一个新人把实验全搞砸了。讲真，他真没见过谁把事情到这么糟糕地步的，还导致漏电，结果谁能想到宋观不幸中招了。等他们把人救下来的时候，这个叫宋观的连呼都停了。事情太突然，大家都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小顾老师沉着一张脸让所有人都退开，然后就给人起了人工呼和心脏挤压的替救急。他是剩下的人里最先回过神的，立刻联系了医疗队，跟着又招呼大家收拾狼藉的现场。闯大祸的那位已经完全吓到懵，霍衡把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了之后，他看到了那个小同学，因为对方表情着实太可怜，于是他也就勉安了几句。

他们当初都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