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龙眶微有发红，并不说话，或许是怕再开会哭也说不定。

小胖龙握着宋观肩膀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龙愣愣地看着宋观，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片刻过后，其他情绪才慢慢涌上来。

宋观伸一只手，搂住小龙，然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胖龙的背——这当然是个拥抱。只不过是临别前的最后拥抱。他说：“你跟人走了，让他帮你找找你的亲爹。这里山谷那么小，那么偏。其实谷里很多人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走不去罢了。现在有人带你走，也好的。你到了外面要多看看，能遇到许多好玩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无论你以为自己如何得铁石心，总有那么一刻两刻，还是会不下心。

宋观对着小龙摇了摇。

宋观原本还待要再说什么，其实若是非要他多讲些话，他确然是可以讲上好久。他也的确先前早就备好了一肚台词，不小龙什么反应，他都能把场给兜回来。

不是不能置信，看着倒似只是很伤心。

小龙就着这个拥抱，将脸埋在宋观肩窝，他声音因此闷闷的：“我不——”他很决，“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样的天，一样的地，偏偏什么都一模一样，还没有爹和‘鼠剩’。”

誓。”

小龙怔在那儿。宋观把小龙推去之后，抬往朱雀那方向看了一

宋观后的小龙脸煞白，他手指用力得指甲都要掐到宋观里去了。扳住宋观的肩，小胖龙猛得把人行拨转过来：“你、你把我给他了？你不要我了！”他脸上的表情呈现一惨兮兮的可怜，忽然想到什么，长着龙角包包的小孩儿脸大变，“‘鼠剩’他、‘鼠剩’……你先前还说‘鼠剩’会回来的，你本是在骗人！你是不是不要他了，就跟现在不要我一样？你、你不要我们了？所以你先送走‘鼠剩’，他走了，现在……就到我了？”

然而，只是这么会儿，小龙这样看着他，他忽然有说不。

胖龙想起这茬，呆住不说话。

又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宋观提醒他：“‘鼠剩’已经被我送走了。”

又或许只是前这个时刻，早就结局可以预见了，他已经不需要太努力，就能促成那“皆大喜”的结局，所以不需要太心，不需要太狠心，甚至可以允许这大量的犹豫和不够尽力存在于自己上。

朱雀一挑眉，脸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这有何难？”

宋观却在这时说：“‘鼠剩’确实是我送走的。”

小龙心慌意的，他本不知宋观对自己摇是什么意思，他注意力都在自己可能要被遗弃的这件事上了。几乎艰难的，胖龙开哀求：“爹，你不要把我给别人。”

宋观双手扶住了小龙的肩膀，将人从自己怀里推去：“孩长大了，总有一天是要和父母分别的。我养你这些年，如今不过是我俩之间分别的时日刚好到了而已。你也已经不是个小孩了，是个小大人。不能哭哭啼啼的，兴兴地说再见不好吗？”

宋观温声：“我不是你爹，也不知你父母是谁。你看，这位要带你走，我也拦不住。”

一如此刻，长句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