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开车，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临行前，老五扔给方措一台单反，对于他们去旅游居然不带相机的行为表示了惊讶和鄙视，方牧同样用“回来给你带牦”给打发了。相机到了方措手里，被研究摆了两三天，彻底解锁了老五从来都用不上的那些复杂而大的功能，从此以后，这相机就跟长在了他手上一样，随时随地的都在拍，中午吃饭的小饭馆名字、路边打架的野狗、天空、不修边幅的方牧——当然这时候，通常会被方牧一掌拍远。

乖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他爸的车到了门，很有礼貌地跟方牧说：“小叔再见。”

方措一动不敢动，黑暗中，一张俊脸越涨越红，像一只只要轻轻一戳就能瞬间爆炸的气球。十五六岁的少年，本来就是血气方刚，加上急剧变化的心，让他的里时刻充斥着一无法排遣的躁动和郁气，他生气，又觉得羞耻，闭着睛不敢往隔床的方牧瞄上一，就怕方牧发现自己已经听到了那暧昧而引人遐想的声音。

中考的成绩下来了，方措考得不错，分数离全市重还三十几分，足够笑傲群雄，填完志愿的第二天，方牧和方措就发了。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了，吃过早饭后，将帐篷、睡袋、备胎、备用电池灯一系列拉拉杂杂路上可能需要的野外生存工扔上车。锁好门，粽前一天已经送到老五那里去了，那狗东西一路上都焉耷脑的，一副早期抑郁症模样，似乎知自己被无情地踢了旅游的队伍——这狗东西都快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声音消失了，方措松了气，才发现因为过于张，不自觉地绷，放松下来后才发现浑酸痛，正当驱除脑中的杂念，准备再次睡时，楼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麻烦背着书包，钻他爸的车里，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

就在第一个晚上，基于房间隔音措施差、认床、首次门旅行的兴奋等综合原因，方措失眠了，直地躺在床上，两无神地瞪着天板，脑像停不下来的达，一直到快十二的时候，方措迷迷糊糊才有了隐约的睡意，楼上房间忽然响起了吱嘎吱嘎一持续的而倒牙的声音，方措一下被惊醒了，先是恼火，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后，浑的血顿时奔腾了起来，全向脸。

本来就不大讲究外在形象的方牧，来后，经常两三天都不刮胡，上下一圈青胡茬，这形象已经快跌停板了。

方敛关了车门，朝方牧，了驾驶座。

黑轿车很快消失在老街。

方牧愣了两秒，板着一张一家之长的威严脸孔，装模作样地，“嗯，回家好好学习。”想了想又很没诚意地加了一句，“回来给你带牦。”

第二天，方措着两只大的黑圈无打采地坐在旅馆对面的面馆里吃早饭，坐在他对面

晚上就找便宜的小旅馆住，这旅馆通常设施简陋，人员龙蛇混杂，不过两个男人，也没那么讲究，方牧开了一天的车，通常是随便洗洗，倒就睡，可苦了方措。

时间还早，温度还没有升上来，车窗的风是凉的，街上人很少，天边是即将破晓的瑰丽，方措的心带着雀跃，随着微微颠簸的越野车，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