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狠狠一拍观言脑门：“就你事多！爷都是没说苦，没叫累，你先抱怨上了。我且问你，古来多少京赶考的士，不是这般一步步走到京城的？他们还没有黑旋风代步。有些人骑着小驴，有些人脆用脚走。手无缚之力的书生都能办到的事情，你家爷我难就不行？”

贾琏一行人打扮虽不招摇，到底贾琏通气派，就是穿上破衣烂衫也难以遮挡。明人一就能看来，贾琏份非比寻常。

另外就是贾琏想要带兵打仗当帅才。虽说战场总在西南西北和东南沿海一带，怎样也不会到京城内陆。只是一个从未见识过山川大泽模样，不知地理，不辨南北，只能纸上谈兵的帅才，说去更是要令人笑掉大牙。

士一挥拂尘，宣，“无量天尊。”贾琏赶忙行下礼去。实在是这老虽破衣烂衫，骨瘦如柴，拂尘一摆，竟颇有几分仙风骨之相，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何况，贾琏的坐骑黑旋风乃宝良驹，万里挑一的好。常走远路的人更善识。单单一匹黑旋风便抵得了千金。

贾琏江南求学三年，结了不少朋友。他起行回京当日，姑苏城外十里亭，给贾琏送行的车排了一条长龙。贾琏挨个行礼告别，直到队伍最后，现一个枯瘦老士。

贾琏还待咀嚼士此话何意，略一思忖再抬工夫，老士竟已不见踪影。贾琏去问边同窗好友，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适才此来了一个老士。

观言无话可说，吐吐，捂着跑走。

好容易无惊无险，瞅着贾琏等人便要京城地界。这日，几人正在官上飞驰，突遇大雨倾盆而下。长长的官上，一丁遮挡也无。豆大的雨砸下来，观言带先“嗷嗷”叫声来。还没等贾琏反应过来，雨便瞬间连成雨幕。三丈以外不能视。

还有人调侃贾琏：“什么老，怎得我们不曾见着？难贾兄你竟见着了神仙不成？”

贾琏揣着满肚的疑惑上路。一路上，官边到都是树林。好几回，大中午的，日又毒又辣，随从都劝贾琏树林里歇一歇。贾琏时刻记着临行前那老士的告诫，到底没过树林。当然更不用提夜晚了。

贾琏环顾四周，只有路边野树林可以避雨。贾琏正要咬牙冲林去，前面带队的一个随从指着不远

贾琏所言自然是理由之一。他好歹是个文武双全的主儿，明年还准备参加下场参加武试。京赶考这般小事他都不到，说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那老士见贾琏颇为知机，捻须一笑：“小还算有礼。你我相逢是缘，老我且送你一句话。逢林莫，切记切记。”说罢，士飘然而去。

鬼神之谈，贾琏向来是宁可信其有。只是，贾琏越想越觉得那老士十分熟，不仅绝非神仙，恐怕还是他的一个故人。

观言实在累得够呛，跑来跟贾琏抱怨：“爷，您究竟是为什么放着又大又宽又快的官船不坐，要冒大险，吃大苦走这劳什的陆路呢？”

故而贾琏等人从来晓行夜宿。实在是赶不及至下一个镇店，众人也不在荒郊野外或古庙废宅借宿。总要想法设法赶到城门附近，就近搭个帐篷才能安心。

贾琏自问之前不曾见过这般形容的士，却莫名觉得他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