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之说得释然，可儿还是犹豫着没收，见儿一动不动，沈言之又拿起那几个扇坠往桌上一拍，“给你你就拿着，抓药吃饭都靠打，银的地方多了去了，我里现如今什么都缺，但银还是不缺的，你且放心地打，也些来”

沈言之见儿眉飞舞气势汹汹的模样，竟被她逗笑了，眉间似是转着璀璨光芒，若是脸上没有那丑陋的伤痕，该是人间绝。

轻着脚步走到床前，儿小声，“公，起来吃些东西吧，已经过了午时了”

近日青紫稍褪去了些，伤也结了痂，那帮御医也惯会见风使舵，沈言之失了势，便连药也不大送了，好几日都要亲自去取，还借故事忙要等上好几个时辰。外用的药尚且如此，更别提抓内服的药有多难，幸沈言之还有些家当，与儿变卖了通通路也能撑上好些时日。

儿见了那几个扇坠便知沈言之是何意，连忙，“公上次给的还剩下些，这些扇坠都是皇上赏的，公最是珍视，即便再难还有我们，公实在不必当了这些——”

沈言之闻声翻了个，迷迷糊糊地睁，却是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儿忙上前扶他，沈言之见屋里七八糟的模样，终是叹了气，“烟散成这样，不然这炭就不烧了，不然就开窗通通风，再这样下去可要死人的”

儿有为难，“天气这样冷，不烧炭公该冻病的”

扶了沈言之起来，沈言之竟是要下床走走，自己穿好了鞋，让儿伺候穿好衣衫，披上那件不知哪一日殊易赏给他的狐裘，走到窗边猛地一推窗，寒风倏地来，自己没怎么冷，倒是把后的儿冻得一哆嗦。

“吃的就算了，药一定要最好的”，沈言之笑着放下箸，站起，“也是有半月没过门了，去走走吧，闷也要闷死了”

儿忙下去吩咐，准备好了手炉辇轿，沈言之推开房门，冬日光还是刺痛了睛，许久没走在这样灿烂的光下，一时间还是有不适应。未曾用任何东西遮掩面貌，大胆地走去把伤

儿搓搓胳膊，，“婢倒没事，整日待在膳房里，穿得多了倒碍事，公没事便好了，饭菜要凉了，公赶吃些东西吧”

“扇都没了，空有扇坠有何用？”

儿大吃一惊，惊中又有喜，沈言之躲在屋里太久了，久到儿以为直到伤好他都不会门半步，原担心心中郁结对伤愈合也是大大不利，现如今看来是白担心一场了。

沈言之回过，才想起她上穿的少，淡淡一笑略表歉意，“忘了你还在了，我可不记得我短过你吃穿，也多穿些，省得病了”

说起这个儿就来气，咬了牙剁了脚，恶狠狠地骂，“膳房那帮狗才惯会欺负人的，我银打下去了，给咱们里的还是挑拣剩下的，那成猪的老太婆还掐着腰跟我喊‘你们里是自己有膳房的，照说该自己买菜自己拿回里就是’，我气不过就让他们份例每顿了送来，谁想到每菜油腻腻的本没法吃，公伤还没好，吃不了那么油的，我只好每日只这些了”

沈言之却是先到匣里取了几个金镶玉的扇坠，放到桌上才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青菜也是没胃，但总不能白白辜负了儿一片心意，只好着拿起箸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