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也跟着眯起了睛，他确实曾有过这个念：此是乌兰沙漠之外的一重镇，戎狄占领多时、经营也丰。

江俊愣了一愣，他倒是忘记了——军中除了三营，还有不少普通的兵卒士兵。这些孩们寒门，应征伍有时只是为了吃上一饭、不至于风餐宿。

江俊睛只消亮一下，叶问夏心中便也有了答案。

“承诺？呵——”江俊笑意更：“你倒喜豪赌，敢用一万兄弟命当赌注。”

但那份果决、毅、勇敢，却是军中奇缺又让江俊欣赏的。

他撩起衣袍，朝着江俊单膝跪了下去请命：“江公！叶问夏所求不多！只求江公能为我们这些下层行伍的士兵，谋那么一份功！”

下层行伍？

剧情中，这孩的未来不可估量，虽然他“投敌叛国”，虽然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沉默了片刻，江俊还是弯腰下去扶起了叶问夏，朗声：“你说的没错，英固然重要，但

“叶问夏只求公一个承诺。”

“倒是我欠考虑了……”江俊应下：“只是，你们要对上的是戎狄的正规军，或许——还会遇上更为大的敌人。你——”

“下层行伍士兵，他们来打仗所求非常简单：一则活命，二则活命，三还是活命。他们或许是因为吃不上饭而伍，或许只是为了拿到钱粮可以养家糊，但是都不外是为了讨生活而参军。他们——比三营士兵惜命，却也——更拼命。”

用好了，这孩能够为凌武、为锦朝创造更多的奇迹；用不好，只怕他真的会叛敌国，成为大戎国的一员虎将。

叶问夏目光灼灼，等着江俊的回答。

他心念一动，叶问夏便看了来，这小虽然十分不齿父亲那圆的事之风，却也耳濡目染看惯了人面、识得人心浮动。

而三营士兵，则是如江俊这般、多半将门。

“……说来听听？”

“若论军机战策，论队列整齐，论军纪严明，”叶问夏笑得有些讽刺：“我们当然比不上所谓的‘正规军’，但是——我却有把握打赢。”

若是能拿下迎恩堡？

“若我们能够攻下迎恩堡，此战死伤者晋封、加功一等，家眷皆可军籍照顾。其他诸人，论功行赏，斩首越多、赏赐越丰！”

叶问夏眯着睛看着那些一个个的军营，笑容散去，轻声：“他们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来。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能拿下迎恩堡……”

莞尔，江俊低看了叶问夏的睛：“小叶，我只是个佥事。你所求之事，虽对战局有利，但你觉得只需我答允了便成么？”

这孩还真像是一柄刚刚世的宝剑，剑芒锋利、剑华惹，关键在用、更在用好。

叶问夏看着江俊的睛，黑的眸没有一儿动摇。

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这孩五官尚未长开，但双眸中却透着毅。脏兮兮的小脸，正好被光从后打造了一片浅不起的影。

若能将此据为己有，日后西路大军补给充足，就算腹地，也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