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鲁而直接地扳过姜宗孜的肩膀，猛地把脸凑过去，两人近到鼻对鼻。就听人咋咋呼呼地开：“三儿三儿！你怎么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顿了顿，“游大哥吗？”

“住手住手住手！”姜宗孜扯着嗓，边喊边抱鼠窜，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会飞，脚尖一背，顺拎起车夫，没两下便蹿上了屋。

瞬间，游家那辆原本奢华的车被砸得一塌糊涂，可谓满疮痍。

大概是被中了什么，一下萎靡下来。

万充和姜宗孜坐在屋上，动作一致，托腮，瞧着下面。

游朋侃是梁都的副法使。

菜叶石垃圾等一切手边拿得到的什，没有人能阻止他们。还有好多人抢着脱下自己的外盖住尹法使的尸。

于是他本能地伸手一摸，哦，原来是之前有一个砸碎在他背上了。姜宗孜摸了一手的，粘腻而腥臭。

万充斜向后看去，转的时候，风情自在眉梢角。姜宗孜注意到了。

车夫浑狼藉，他哆嗦着抱膝在屋脊上坐下。

等官府的人赶来，这场声势浩大的暴力迁怒已经平息。游朋侃三言两语抚了教徒们的心，主持了大局。

望不到尽的北合街上，数不清的仙法教徒就地打坐，闭目祈祷，上下微动而没有声音。游朋侃掌心托着一只雕饰繁复的球形青铜香熏，香熏散发凉甜而古拙的味，可以传很远。

令姜三少爷到不可思议的是，北合街上因尹法使尸现而暴动的教徒们，居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是了，姜宗孜想起来了。

万充没回话，只是温柔地，将在姜三少爷后领里的一菜叶摘开。

姜宗孜把注意力从万充上挪开。往下一看，原来是游朋侃从车里走了来。他一现，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滞，然后不再扔砸谩骂。

白衣人使劲摇晃着姜宗孜的肩膀，继续咋咋呼呼：“谁准你跟游朋侃那厮混在一起的？啊！他那个矮葱弟弟到底好在哪里啊？把你迷成这副德行？你说啊！他有我嘛？有我对你的沉嘛？啊！白狼赶跟老回家！”

事实上，姜宗孜一下车，万充便即刻从半开的琉璃车窗掠了来，飞上屋。尸从空中坠下就是刚才的事，但那个抛下尸制造混的人，此刻却完全不见踪影。

那人白衣翩翩，宛若谪仙，并且完全没有放轻自己脚步声的自觉。

姜宗孜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他到背脊骨发冷。

姜三儿尽力垂下脑袋，不去看对方，天真地想要假装没听到。

风声响过，有个人跃上屋，“踏踏”地走向姜宗孜，一片静寂中的突兀响声。

有意思。

接着，站在屋上惊魂未定的姜宗孜讶然发现，万充正坐在屋脊上，冲着自己微笑，他整个人净净清清，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整个天地都肃静。

而受到了大的惊吓，它不停地挣扎嘶鸣响鼻，四蹄之下碎石蹦，即将暴走。

“……”姜宗孜觉整条街的

场面完全失控了。

☆、二少爷

是方才坐在平来客栈二楼窗的白衣人。万充看着他款款走到姜宗孜的背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