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书悉数将白收回，盖上棋瓮，望向宋如玉，眸在灯火下动着，辱不惊，沉声说：“劫些富人家的车自不会惹上麻烦，但这次你未免太过格，你平日劫盐京士兵的粮草时那便罢了，盐京的士兵教向来疏松混，即使剿匪也本不力，但是你这次劫的可是前往翼州的粮草。”

“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但这次主要是押送罪臣到翼州苦役，粮草只是附赠，也不是专门押送的粮草队伍。所以，我才手。”

“镇南军向来军纪严明，由镇南候统领，早些年抵抗漠便名噪天下，这次劫的可是他理的翼州的粮草，恐是不能善了。”

飞寨里的两个最掌权者，正在房间里对弈。

燃烧的灯芯突然了两下，发“啪啪”的声响。

他爹祖上都是小康之家，生活日还算有余，有几分薄田，还开着一间米铺，母亲也算门当对，一切原应该是很幸福。

可是，一夕变，乡绅官吏勾结，拿了他祖父曾画押的借据，非说是欠了钱，日积月累已是一笔天大的数额，他祖父不识字，这借据是早有预谋，他爹也被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被宋义带到了山寨之上。

白日里的疯闹过去后，顾闲书的书房依然燃着灯火，窗纸上透黄橙的灯光。

宋如玉有些懊悔，但是很快脸上又恢复了那朗的笑容，说：“每次都下不赢你，再来！”

宋如玉心知顾闲书这并不是说下棋的事情，而是借下棋而言其他，伸手将黑扫棋瓮之中，与顾闲书的细致成反比，笑说：“我向来不及你想得周全。”

“那如果是盐京之还好说，但是那是镇南军，切不可存侥幸。这无疑是在老虎上胡须，镇南候为了面，要军也不是不可能。”顾闲书看向宋如玉，宋如玉沉默，他轻叹一气，“如玉，我知你痛恨官家的奢靡富贵，但是全寨的命都在这里，切不可情用事。‘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在哪些时候都是……”

他了解宋如玉心中的愤慨，可却无法任由他这样下去。

“无论好还是坏，你都没有能力改变它。这山寨全人的命都在你的决定里，你应当很清楚。”

斥着无忧无虑的快乐，这安详下就如同看似韧的薄冰下刺骨的寒冰，随时都会陷破灭的危险之中。

宋如玉目光冷如霜，“呵”了一声，“那些个官家粮，宁愿是倒给狗吃，也不会给难民。我祖父开仓济民，被贬至荒凉之地，我爹参军，一心报国，可终不过是别人的绊脚石，这天下如何能好？”

宋如玉当上大当家前，他爹宋义就让他时刻先以全寨的命为先，万事要三思而后行。这次打劫了翼州的粮草，钟叔得知后，也曾说了此番的担忧，但相信他的决定，已由他自己

顾闲书将白字落下，轻启薄：“你输了。”

平日里嬉笑朗的宋如玉，在桌上摇曳的灯芯映的光下，侧脸毅冷峻，薄微抿，目光沉静。

家中被搜刮一空，他爹带着怀的妻逃难。

顾闲书不语，他也不知这天下是否能好。

“你勇猛有余，也懂得攻守之，可就是喜凭心情事。”顾闲书伸手将围棋盘上的白字一颗一颗地拾回，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