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顾怀蜷缩了一下，手指灵活地着手中的晶石，低声喃喃：“生日愿望，请让我燕顾怀吧。”说着有些自嘲地淡淡一笑。

顾怀毫无回应，不论是亲吻还是撕扯，都不能阻止他似一支迅速凋谢的般衰败下去，神很快变得涣散，呼也微弱得几不可闻。

凌容与倏地瞪大了睛，震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神却又是一变，陡然将所想抛之脑后，心中警铃大作——他的脸为何这样白？！

凌容与只觉一寒意顺着背脊爬了上来，在他中，分明能看见随着他每次呼，那生气渐渐没了晶石之中，仿佛被什么走了一般。

“燕顾怀！”凌容与忽地意识到这个梦最后会发生什么，浑都被那寒意冻住一般，手脚都僵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着，很快从呓语变成怒吼，“醒醒！醒过来！”

只听“轰”地一声响，四下窗猛地炸裂一地，天空劈过一雷电，电闪雷鸣之中，一片片楼纷纷倾塌，梦境中的一切转间化作粉尘，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大的轰鸣之声。

除非，顾怀并非燕顾怀——

……等等，为什么要许愿“燕顾怀”？！他不就是燕顾怀么？

一念及此，顾怀心中顿时又惊又痛，忙抬手安抚地抱回去，急:“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受伤了么？！唔——”话音未落，忽被他抬手挡住了睛，接着便被狠狠堵住了嘴。缠间，凌容与控制不住般用力咬了他几，却又很快地舐回来，似乎比往日里温柔地多。顾怀恍恍惚

他向来风得意，何曾有过这样受伤的情态？即便是惨遭冤枉那回，也没这样过！

“燕顾怀！——顾怀，顾怀！”他此生从未如此惊慌失措，拼命伸手想推醒他，却次次都从他中穿过，死死瞪着他逐渐灰白的脸与消散的生气，一时眶通红，心底升起一绝望，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翻涌着窒息般的恐惧，“醒醒！混！快给我醒过来！”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样的破屋里，边一个人都没有。

顾怀猛地睁开，迷迷糊糊间只觉自己被死死困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心中惊喜之情一闪而过，正要唤声来，便觉抱着自己的人竟在不停地颤动，腔传来一声悲鸣，仿佛在极大的悲恸之中。

他提起过。

“顾怀！”

“不要死……不准死！”凌容与仿佛神魂被在一片冰雪之中，怔怔看着他生气渐无，撕心裂肺的痛苦都化作毁天灭地的怒意，浑灵力霎时间尽数失控。

凌容与却面一变，蓦地坐了起来，睁睁看着他中无形的愿力仿佛一缕轻烟落在晶石之上，心底弥漫起莫名的寒意——傻，怎么能胡许愿？

燕顾怀不知何时已是一副弩之末的模样，半开半阖的眸，惨白如纸的面，额上渗一圈圈的汗来，但他却还死死握着那块晶石，目光执着地黏在其上，仿佛走火一般，怎么也不肯移开。

他皱了皱眉，脑中忽一团，余光瞥见那张桌——那张画上也写着“顾怀”二字，他不正是燕顾怀么？

凌容与想起自己生辰之时，喝醉酒的燕顾怀忽然从树上栽下来说要自己朋友的情景，心中陡然难受至极，虚揽着他的手收了收，却抱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