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则所淘汰的废，所幸还能在这隐蔽的山林之中求得一线安稳。

“殊途同归而已，你从不同情我门中之人，怎么倒对泉手起来？望你记得‘彻骨’二字的由来，待得河清海晏之日，再来与我夜话此时。”说着他抬手，毫不犹豫地将黑落在了棋盘之上。

屋主在另一侧塌上坐下，闻言摇一笑：“黄夫，这么多年，你总是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别人哭你一哭，你便要掏心掏肺了么？”他双指随意擒起一枚黑，在棋盘上轻敲，缓缓，“此时难是我要去害他们不成？难不是他们先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直到屋主再次开，声音微冷：“彻骨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他事一贯净利落，你自可放心。”

只听他缓缓：“忘言是怎么枉死的？我们在生死城中，令死者复生，生者得净，与他泉何？他们一去，便杀死我城中万千门徒，让生死城生灵涂炭！”

来人与他对望许久，缓缓：“我只怕我们走得太远，早已不再是最初的那条路了。”

“呵，”屋主轻笑一声，拉着他坐在窗边塌上，“莫急莫急，坐下再说。”

“可是……”来人似还有话要说，却被他扬手制止。

此时棋盘上，黑已将白重重围困，杀得七零八落，他却不伸手去捡，反而将手在棋面上拂过，光芒过陡然间，满盘尽黑，他喃喃自语：“这世间有不平，故有争斗，有争斗，故有黑白，泉只知抑武扬德，又岂能改变这九天重重？谁能不踩着别人的血往上爬？”他淡淡一笑，又收手回抚，望着霎时满盘尽白的棋盘神，声音极低，“真要令修仙界中再无争斗，只此一途而已……燿天，莫怪我，莫怪我。”

他神自然地伸手替来人解开蓑衣的绑带，一张平凡至极的国字脸。

“你听见了？”来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面急。

一个披着蓑衣的人冒雨匆匆踏过泥泞，走到其中一间屋前，“扣扣”地敲了敲门。

说到此，两人都静默了一瞬，屋中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来人便站了起来，眸中暗一抹叹息之，转而去。

“我早已劝过你——”来人望着他，面上压抑不住的犹疑之，“泉百年来一直寻求抑武之，弘扬圣德之念，你又何必一定要对它下手？”

“忘言这么小的时候，便坐在我膝上，那时候，她就只有那么一大，我亲手传她琴技……”他顿了顿，垂下眸，“可是她死了，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支呀”一声，门开了，伸一只枯瘦的手，将他拉了去，顺手合上了门。

“……难就为给忘言报仇么？”

此时，家家的小屋中都亮起了微光，在雨雾朦胧中望去，分外温馨。

此时的汤谷秘境之中，仍是

“你跑什么？这样着急？”屋中只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屋主一单薄的灰衣，面蜡黄，脸颊凹陷，人如纸薄，看上去仿佛行将就木，一双睛却炯炯有神，蕴着一抹邃的微光，如星沉潭，无人知其锋芒。

“你明明知，我所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件事。”屋主抬眸静定地看着他，眸中一炙而疯狂的光芒，“为了这一件事，你我以朽木之躯支撑百年，此时你倒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