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落在风荷之上，灵力驱动，在激中猛地一泻而下，如一叶浮萍，霎时间已被一大的推力千里。

瓢泼大雨之后，江上泛起轻烟。

再也望不见山殿琉璃瓦，阁湖中月，孤诣峰的玉兰，小孤峰的雪。

洪波汹涌，奔不息，很快便将他们卷大的漩涡之中，风荷疯狂旋转着，波泛起一个又一个白浪，声轰鸣，呜呜咽咽，似有人放声哭泣。

在外界攻击之下，阵阵轰鸣。

浪激，后忽地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顾怀稳定在风荷之上，于滔天浪中回眸看去，只见黑暗中，金光陡然炸裂，山崩地裂，群峰倾颓，眨间，整座泉都被埋葬在山石之中，三百年尽付尘土，一场梦灰飞烟灭。

顾怀远远望着阁众师兄弟仍如往日一般站在翊鹤湖上，陆师的白发在月光下一闪，一时间千般滋味涌上心，苦痛万分的冰寒中又渗一抹残留的意，眸光闪烁，似悲似喜地一抿。

可是一夜之间，一切都没有了。

连司空磬与迟弦郁都被满心悲痛笼罩，浑微颤着，说不一句话来，牧萱傻了一般，怔怔僵坐在风荷上，中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错……薪火不灭，则泉永存。”迟弦郁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沉声，“走吧！我们还活着，泉就不会消亡！”

……那里曾是他们的歌笑语，求仙求学之，有最最冷的峰上雪，最最柔的湖心月，有无数奇功异术，等着他们修习，还有和善可亲或是凶神恶煞的师父，护着他们，引着他们向前走。

“日月朗朗，浩气永存！总有一日，我们会报今日之仇，重建泉！”司空磬

一群人浑透，连心都浸在冰寒的里，伤泡得发白，面却更加灰败，唯有血红的双回望着碧涛涛的远，那原本峰拥簇间世外仙境一般的所在。

半晌，牧萱忽站了起来，怔怔望着江面，面若凝霜地缓缓：“薪火不灭，则泉永存。”

寒风拂过，飞鸟横掠，枯枝野草瑟瑟而动，没有人说一句话，也没人愿意继续往前走。

司空磬等人早已带着一群山殿与阁的弟立在风荷之上，迟弦郁也已带着牧萱等人赶来，见他回来，纷纷连声叫：“快！”“燕师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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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朝雪长叹了气，颤巍巍地在风荷之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众人，低缓的声音仿佛一清风拂散江上白雾：“看吧……看清楚，才能铭记于心。泉十三峰，山殿阁尽数被毁，殿主阁主，以殉，主与三十八位师父下落不明，或已丧命中，或已落敌手，此地唯有百来名弟逃生天，其余师兄弟们亦已亡。”说到此，声音亦有些哽咽颤抖，闭了闭，方，“恨么？痛么？停在这里，什么都不能改变。”

千里之后，波缓缓恢复平缓，风荷一一停在白雾弥漫的江面，陡然间一片静寂，连哽咽声都消失了。

后来漫长的岁月里，顾怀总会梦见这样浊浪滔天的景象，它席卷而来时，一切都化为乌有，什么都不能留下，而自己只能不由已地随波逐，被推至无边无际骨髓的寒冷之中，回望之时，记忆中微光都化作了飞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