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理我一下吧，别死了。

“……是我。”无边无际的白光中，忽显一抹若隐若现的影，不怒自威，双目静定，仿佛阅尽千帆，竟真的是泉主燿天。

数飞光利剑向他刺去。

顾怀怔怔看着他走近，俯朝自己伸一只手，不由瞪大血红的双眸，低声喃喃起来：“主，您去哪里了啊？泉被毁了……殿主，阁主，齐师父，云师父，常师父，柳夫人……他们都已经去了……就连凌容与，凌容与……”说到此，他咬着牙浑颤抖，涌起一血腥味，再也说不下去了，神恍惚间，几乎又要散去。

死了吗？

顾怀想起云殿中那团掌大的光，怔然半晌，耳边忽响起凌容与的声音——“何况我们的主绝非常人，我曾怀疑，他本就是……”

怎么可能呢？云殿中，分明只有……只有……

即便是死，慕容毓也陪在谢琀边，可是他会在哪里呢？

顾怀浑被伤得血横飞，却恍若未觉，疯了般向他们扑去，手中秋笔几乎嵌掌心，一笔一划，恨不能刻他们的骨血之中，好叫他们知什么叫痛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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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时间仿佛静止凝固，世间万消失无踪。

……走过奈何桥的时候，也想起自己么？

柔和的白光无边无际，如同一片海浪将包裹着他。

第三十四章寒月芙蕖生

他眉目间笼着一抹悲悯之，映着白光，近乎透明，仿佛本就自光芒中化形而，令人不敢视。

顾怀：……怎么不理我，森气╭(╯^╰)╮

大约是……死了吧。

最后那一瞬，灵力耗尽，元神消散，奇经八脉，似乎也全都断裂了……

顾怀：为什么我写得这么慢？因为我写的是“無”，哈哈哈。(??ω??)?

顾怀：给你表演一个手写百“無”墙，刷刷刷，写可快了。(￣▽￣)／

顾怀傻傻地抬着手，不知过了多久，连指尖都凉透的时候，才极慢地想起来：他不在这里……他不见了，不等他，也不要他了。

“燕顾怀。”就在此时，光芒中忽地响起洪钟般的声音，振聋发聩，一片震痛间他骤然一凛，三魂七魄都回到了驱壳之中，不可置信般抬眸看去，嘶哑地喃喃声：“……主？”

顾怀睁着，直直望向这一片空白，恍惚中似乎望见凌容与立在一棵树上，垂着眸向他看来，中的微光能燃整片星河，接着微一勾，一跃而下——却在他伸手时，骤然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他仿佛被这念灼伤，心都疼得瑟缩了起来，眶霎时通红，被铺天盖地的悲恸湮没，整个人形涣散，似乎要化在白光之中。

待司空磬带人追来之时，乾坤殿中血成河，却竟已空无一人，十几人搜寻一番，在朱师父几人的呼声中，终于发现了牢狱，顾怀血人般倒在血泊之中，手中一支白玉笔已碎两截，却仍攥得指节发白，那牢狱的墙上，地上，赫然是百来个木三分，血红刺目的“无”。

“燕顾怀！”燿天厉喝一声，看着他他魂魄再次凝聚，方缓缓自间溢一抹叹息，“我从未离开过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