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兴趣全无，目不斜视地跟着牧萱走到钟寂界前的正座上。闻枫落俯在他耳侧低语：“下是横霜界衡小芜与琼初界楚轻寒之争。”

“……”

“无、无……”一人壮着胆细看了一，读到第一个字便面如死灰，念不下去，另一人梗着脖怒：“要杀便杀，何须戏！”说着他递过一个神，数十人面上狠意一闪而过，元丹碎裂，正要自爆，那人却已一掌拍在无字之上，霎时间一片金光迸裂，晃得人睁不开，光芒过后，院中一片寂静，只留下一地混的雪。

来一般。

“小师兄！”牧萱从外面奔来，面带急地一把拽住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两人消失在雪地里，树上的人方拢住了掌心一团微光，翻而下，落在雪地里，满脸好奇地走到那冰之前，抬手便要去摸那个无字，谁知在他手即将及之时，那冰上的字竟如遇烈日般霎时消，眨了无痕迹。

那循循善诱的模样，竟似个夫一般，可真是有趣极了。

那人淡淡地扫了他们一，既不问来路，也不问图谋，竟问：“如何？写得好么？”

雪山之巅，寒风呼啸，万人齐聚，冰雪铸就的台之上，两个合期修士正在斗法。

树上的人双指在上，抿住上扬的角，几乎抚掌而笑。

树上的人暗暗拢起眉，不知为何忽觉得他这副神情万分刺，像是檐上雪，将消待，偏还凝寒光，令人手牙，极想掬在手中或嚼在齿间，将层冰霜碾碎末。

古玄钟慨：“其实，白樱樱跟了你许多年，也是个好姑娘。”

“……”

“燕峰主，无字君？”不远响起调笑的声音，顾怀转眸看去，来人一白衣轻袍，衣袖挽，抱着把剑，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边，脸上胡拉渣，看着有些憔悴，却一如既往地挂着抹轻浮的笑意，正是圭泠界领队而来的古玄钟。

那人一笑：“好，识字么？

“什么

顾怀任她连拖带拽地把自己拉去，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奇怪，此人不知有什么法宝，竟然能扛住自己圆满期的威压？

“……”

树上的人枕着一只手，惬意地半躺在树上，手中微光无声消散，满是兴味地歪着向下看去。

这些年他领兵在下界搜寻凌容与，与顾怀见过许多次。

那人立在原地，拂去肩上的雪，神如常地喃喃：“自以为是无常，可惜，你只是‘无’而已。”

“这里写的什么，念一遍，我便放你们走。”

风雪落，一时万籁无声。

他正自神，对方眸光一动，竟直直对上他睛。

轰鸣阵阵，喧哗声声，闹至极。

“……”顾怀这才抬眸扫了一燕顾怀的后之战。这些年常来寻他的衡小芜一红衣燃，与蒙着面纱的冰山绝楚轻寒上下翻飞的白衣织在一，煞是好看，难怪群情激动，一个个嗓都要叫破了。

古玄钟站在他面前，却侧去望台上，忽抬了抬下，笑：“这两个人，你更喜哪个？”

他的声音神都十分温和，那些人却仍旧似笼罩在比死亡更可怕的影下，寒风中汗重衫，一人下意识便：“好……”

顾怀早习惯了这位古怪的师兄，淡然一笑：“古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