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抿了酒，笑：“凌门主误会了，我们此行的确是冲三仙山去，所为的却只是查明三仙山被灭门一事与是否相关，至于海域之争，你也该知，汤谷山立足之地在于宗派大战，不在海域多寡，若是能将海中剿灭，三仙山的海域尽归崎云山亦无不可。”

谢琀浑一震，猛地反客为主地扣住他后腰，将人抵在船舷上，着脖颈霸又凶狠地一咬在他下，反在他间攻城略地一通扫，仿佛要将他吞吃腹一般。

谢琀冷着脸向后退了一步，直视着他，寂静夜中声音如激漱石，一字一句清冷决然：“燕顾怀，我不是凌容与。”

可他并不是那个人。

谢琀静静与他对视，分明近在咫尺，却似烟云笼罩，看不清彼此神：“不是怀疑——我很清楚自己是谁。”

清辉下，他神清亮，仿佛一片浩瀚海，住在海里的人，不论怎么肆意妄为，翻江倒海都会被包容。

事。

“……你清楚什么？”顾怀双眸像是乍然被星火燃，重逢以来诸般情绪再压抑不住，猛地几步凑到他面前，失控怒，“你是谁？你是谢琀么？！你知不知谢琀是谁？”他双骤然一红，攥着对方衣襟，咬牙切齿间狠狠吻了上去，“——谢琀是我！”

海上涌起银涛，暗光浮动，在静悄悄的甲板上转。

顾怀笑容一滞，凝视着他，脸上忽闪过一抹伤心：“……连你也怀疑我认错人？”

像是残缺百年的一块心魄终于回到怀中，神魂都在喜极而泣地微颤，顾怀用尽全力抱住他，恨不得两人就此骨骼相，再也不要分开，，撕咬，舐，仿佛在诉说堆积了百年的思念，担忧和情。腔嗡鸣振动，他睁着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眸，泪不由自主地自通红的眶中落，顺着脸庞至嘴角。

月光之下，海浪急涌动之声宛如一首小曲，在人耳畔低语。

“……”谢琀果然还是被他吓了一，回过来，挑眉，“燕顾怀，你鬼鬼祟祟的什么？”

谢琀坐在桅杆上，倚着桅杆闭目听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忽翻而下，白衣翩跹，如一月光落在面上，五指划过，屈指变幻，捻了几个法诀，继而一拍面，又疾速翻而上，落在了甲板上。

是了，对他而言，不是凌容与喜燕顾怀，是谢琀喜燕顾怀。

顾怀显形来，眉一弯，笑眯眯看着他：“你不生气了？”

“好！燕峰主果然快！”凌横波大喜过望，大笑着敬了他一杯，“我苍海派此次定助您查明三仙山一案。”

夜渐，画舫中莺声燕语，歌舞升平。

顾怀一只手抵在他狂不已的心上，猛地醒悟过来，心中顿时成一片，似喜似悲，怔然喃喃：“……你喜我。”

齿相接，仿佛神魂相撞，连内府元神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满腔不知为何的心绪呼啸着汹涌而，将乾坤山河百载光都碾飞沫。

谢琀只觉尖一苦，下意识了，幽暗的眸光刹那间恢复清明，骤然停了下来，微微分开，呼缠间低垂眸，目光落在他带着的上，耳微微泛红，分明觉得不妥，却又不愿撒手。

隐回到船上，正思索着桅杆是否能承受二人之重的顾怀：“……你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