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枕痴傻般抬眸看着他，手中反抱得更了：“没死，他没死。”

“钟寂界燕顾怀，别怕，是来救你的。”顾怀半蹲在她面前，低声安抚，“你呢？可是琼初界的弟么？”

薛心枕……这个名字颇有些耳熟，顾怀凝眉想了一瞬，才依稀记起，她似乎也是燕顾怀的后之一，却不知为何剧情大之后会现在此地。

顾怀正回，忽觉前一暗，竟被他捂住了睛，继而浑一，被他揽怀中，满腔疑问一个字也问不来，陷昏睡之前，仿佛还听见他在耳边极轻地叹了气。

谢琀……

而谢琀站在船上，笑在他耳边说：“我就能到。”

舒界谢琀将三仙山灭门的罪行被逃过一劫的琼初界薛心枕揭，打伤白樱樱，掳走钟寂界峰主燕顾怀的消息传回泉众人耳中时，顾怀才刚刚自黑暗中挣扎来。

白樱樱在船舱里急怒加：“你若真的不信，敢去试试么？”

顾怀只觉浑发寒，被谢琀了手心，方回过神来，神念飞驰间，忽地一凛，凝眸望着黑暗，低语：“有人。”说着他飞而，很快带着谢琀来到了约莫位于神像心脏最为隐秘的一间内室前，一掌劈开了那门。

真火过，门后情形一览无余——不大的室内散发着一大的恶臭，一个衣衫褴褛，发披面的女似乎怀中搂着一个人，听见响动微微抬起来，神十分迷茫，裂的缓缓吐几个字：“师……救人……”但她怀中之人，分明已是一腐烂的尸骨。

顾怀心中一惊，忙施了几个救命的法术，白光之后，那女神稍安，望着他仿佛恢复了些许神智，半睁着喃喃：“你是……何人……”

……原来三仙山本就是一条以贩卖人血为生的完整产业链，卜渝岛搜罗捉捕修为低下的散修，照川岛则栽血玉脂，而瑶光岛便是一个易场所。多年来不知多少门派的修士被邀请或主动来到此地，却都缄不言，宁愿同合污。

渐向下，仿佛在前往龙女腹中，两侧又有许多府。

薛心枕眸光通红，浑剧震，颤栗了许久，忽抬眸死死盯着他，咬牙自齿间溢一句话来：“手中有光的人……是手中有光的人杀了他们！”

顾怀颇有些于心不忍，劝：“放手吧，他已经死了。”

柳寸芒警告地看着他：“一百年沧海桑田，慕容毓都可以变成谢琀，谢琀，自然也可以变成任何人。”

二人不敢耽搁，向下飞掠，很快便将隐藏其中的内室一一搜了过去，先只寻到许多白骨，后来便瞧见了残留的血玉脂。顾怀甚至在一间密室中翻找一本账簿，上面详细记录着“三仙山”这些年与别的门派的暗中易。

第三十七章乾坤已至

手中有光的人？

霎时间无数片段自他脑海中飞掠而过——

“薛……心……枕。”那女缓缓说自己的名字，继而又瑟缩了一下，抱了怀里的尸。

顾怀疑惑地眨眨，忽地自心底生一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顿时不可置信地僵住了——一个通符咒与仙的人，一个能自创的人，一个手中有光的人。

顾怀见她状似疯癫，心中只得微微叹息，不抱希望地问：“你可看见，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