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人或者又有什么分别呢？真的是错的么？若错的是人呢？

顾怀噗嗤一笑，接着却陡然愣在了那里，脑中醍醐一般，一片清明，满心压抑着几溢的沉重霎时间便找到了，山呼海啸般奔而，仿佛一泓死活了过来，奔腾着化作了熔浆，烈而光明。

“了个梦，”顾怀笑眯眯地伸手，更地偎他怀中，抵在他颈间，自发到足尖没有一丝隙，说话的时候都能到彼此腔的震动，亲昵地像是连呼都为一，令人满足得想要叹息，“梦见一缕光，落在我怀里。”

但他的修心似乎也陷了瓶颈，再无展。直到有一日，两人忽谈论起了凌容与少年时的那首歪诗。“百仙皆从武，胜弱亡一何辜，争缘因法错立，天尊只怕不读书。”

不错，如今修仙界是宛如地狱，但这是他的世界！念在他上，七界峰也迟早落在他手中，他不是一个应为此绝望的人，而恰是那个应给人希望的人！

凌容与听他取笑之意，凑过来一咬在他脸颊上，扬着眉不答反问：“不敢，燕峰主，这话该问你。”

顾怀便笑他：“‘他日你若为天尊’，你倒说说，你待如何？”

当一个人将思绪投宏大的世界与悠长的岁月，自己便显得无比渺小与微不足，自那之后，顾怀总是寻思着该怎么治理修仙界，渐渐的便极少提起内的气。趁他睡着之时，凌容与悄无声息地自通幽古阵潜了他的内府，神念化成的小人伸手，轻轻抚过那颗几乎已恢复金红，只剩下一小块紫黑斑的元丹，觉到它轻颤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又像是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不由微微勾起，前闪过临走之前的画面。

画卷里接下来的日便分外好过了起来，两人真像是以时光旅行的方式在度月一般，带着随行小别墅，打打闹闹，走走停停，卿卿我我，有时顾怀会觉得，就算永远这样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又常

黑暗中，本该沉睡的人睁着，两只睛亮晶晶地凝视着他，也不知是何时醒的，

“据古籍记载，修心一途极为凶险，宛如行于无边黑暗之中，容不得半分行差踏错，否则便是万劫不复。顾怀一直是个多思多虑之人，阮崖生了一百年，才在他心中下黑暗的，不是那么容易除。你随他去，千万要时时小心他所思所想，将他引回来。”说到此，陆师拍了拍他的掌心，像是把一线放了他手中，神凝重又关切，“这一片黑暗里，你是他唯一的光。”

凌容与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珠，又虚张声势地轻轻撞了撞他额：“什么？”

所幸因凌容与周全的计策，他对驱除气一事不再无比心焦，加上边这人不是兴致地拉着他围观各类已失传的和术法，像是在博馆参观，就是把小阁楼当情茧使，仿佛两人在度月，虽有这样负面的闪念，也总被他的突发奇想打断，不致动摇本。

“放心吧，师，”他收五指，仿佛住了那不存在的线，笃定地扬起，“这颗心是我的，阮崖生想在上面草，再一百年也没用。”

想到此，他便似个成功捍卫了私人领土的君主一般，心满意足，洋洋得意地在他内府逛了一圈，方才将神念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