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彼此对视良久，汤川别过了。一瞬间，他看到汤川的眸里涌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

草薙了一气，像是要把沉积在中的霾悉数席卷去，再一缓慢地吐来。

“看来你已经好准备了。”

的人。”顿了一下，间长低声补充了一句，“这也是理官的意思。”

你能接受我作为刑警的份吗？

这样就够了——

“但是，我有我的立场。”

“作为警方的立场吗？明明知可能存在危险，但是却不得不保守这个秘密。因为一旦走漏了风声，之前的一切努力也就白费了。”

尽下的气氛并不适合忆旧，草薙还是不由自主地开起了小差。

心里张的情绪已然快要满溢来，映在汤川镜片上的面孔却是镇定如初。就在草薙以为周的空气都要凝滞了的时候，他听到汤川轻轻叹了气。

上一次和汤川这样僵持相峙是什么时候……

“……我明白了。”

“草薙，九州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好像还是石神的那个案吧……当时汤川直视着他的睛，说了一句“我有话想跟你说，不过，是要对朋友说，不是对刑警说”，接着就提了那个对他而言几乎残酷的要求——

“尽我所能。”

那个时候，他答应了汤川。因为他怕拒绝的话一旦说，今后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把他当成朋友了。

明明是带着嘲讽意味的陈述，汤川的吻却显得相当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论证一再简单不过的理题，论证结束，他抬起，平平直视着对面相识多年的友人的面庞。

这样就够了——

“……理官？”

现在也是相同的场景，唯一的区别就是需要抉择的对象换作了汤川——

攥着手里的电话，虽然明知对方无法看到自己此刻的动作，草薙还是郑重了。间长的说法让他觉得难以反驳。自从明石桥的案件曝光以来，迫于公众的压力，整个案件的侦查度一直都在半保密状态，如果现在公开调查西村重工的层理人员，不仅会打草惊蛇，而且很难想象会产生什么样的舆论反弹。

以前他每次听到汤川说起“你们警察”，心里都有说不的无奈。老实说，他从来不指望汤川能够赞同自己的法，但是作为一个朋友，这么多年来，他没法不由衷激汤川的帮助和谅解。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你能舍弃刑警的份吗？

……

“我无法理解你们警察的思路，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从他决定成为刑警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好了这样的准备。

“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没有及时阻止犯罪呢？”

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草薙只觉得浑的力气都被了一般。用尽全力去制止犯罪，和案犯最后的争夺——如果失败了，就会背负上不负责任、渎职欺诈的骂名，就算不考虑社会舆论的责难，他内心也会受到无法解脱的自责……

“我明白你的意思。”

听到汤川用奇冷静的语调问话，草薙微微苦笑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清了清咙，然后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