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而非我突然失明。

在层层叠叠的回音里，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灯笼鬼吐着有些胆怯地看着我：“您醒了吗？”

似乎一切正常，可是违和挥之不去，吾却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了差错。

酒吞童随应：“嗯？”

酒吞童饮酒的动作停住了，他似乎有些怪异地看了吾一：“你……”

就连吾觉得“这不对劲”这个想法，似乎都有些违和。

他在说什么？

“茨木童！”

酒吞童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没意思。”他问，“喝酒么？”

确实忘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酒吞童大概是看了吾的迷惑，嗤笑了一声：“七八糟的，连你在什么都忘了么？”

佛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于是，人生贪妄、嗔怒、痴念，沉沦因果，往复回环。

装神鬼。业原火么？

贪，嗔，痴。

酒吞童看着吾。

“本大爷什么你得着吗。”酒吞童很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说这个。你的鬼手找回来没有？”

“你在这里什么？”他问。脸上是一熟悉的慵懒与无谓。

他的声音忽然模糊了，像的波纹一般散开去，另一个声音从云雾的尽逐渐清晰了起来。

吾本来要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回声扩散开去，层层浩，又反回来。

鬼手？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前黑黢黢的虚无，“……只有你？”

“茨……”

……

吾皱了皱眉。吾是在什么？

吾转了转手中的杯盏：“吾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吾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熟悉的断臂，却隐约似乎有一不习惯。

我应了一声：“嗯。”

……

吾在这里什么？

其实我是不信佛的，但院中有个青坊主，诃无量禅心万皆虚妄，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耳濡目

我忍不住侧耳去听。

睁开是一片小小的的光，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树应声而倒，溅的伤害刮倒了旁边一片。

“茨木大人？茨木大人！”

酒吞童挑眉：“还不错嘛。”

是走散了么？但未必太过突然，前一秒还准备对话的人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征兆。

吾突然想起——是吾一时大意，让渡边钢斩下了我的手臂，前不久才刚刚找回，练成了地狱之手。

我猛然睁开睛。

它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吾想了想，冲着不远的树握了一发地狱之手。

我扬声：“是谁？”

对了。他在叫吾的名字。

我睁开睛。

我问：“挚友，吾近来被一个问题所困扰。”

吾问：“挚友，那你在什么？”

……他在说什么？

灯笼鬼应：“是，走散了之后就没有看见其他几位大人，好不容易找到您，发现您似乎……”

和挚友喝酒，自然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说，对了，他说——

吾上：“是我给挚友丢脸了。”

神酒的泽宛如琥珀般透亮剔彻，倒影的妖怪面容影影绰绰。吾看着面前的酒杯，不知怎么的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