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改曾一度觉得自己是淮景河边的一块石、一木，直到仇天酬的现，他才第一次觉到，原来他不是什么“商品”、“货”，原来他也可以和一个人一样去堂堂正正的“”与“被”。

“醒啦？”改改抬来看他，仇天酬伸手拿挂在旁边衣架上的长袍披上，改改说：“你的衣服淋了，我给你拿去洗了。这我的，你勉穿吧。你胚比我大些，这件若显得小了，我拿针线来，稍微拆几个，改大。”

仇天酬是他曾一度渴望却无法成为的那人。他就像是一束穿透了层层霾的光，将他从森冷的底一拉起，用他的言语、行为、碰，将他早已麻木的与魂灵唤醒。

“没事，将就着穿好了。”

“昨晚上……”

“嗯……什么时候了？”

仇天酬了条，又穿了鞋。这些也是改改的，脚短了些鞋倒合脚。他接过改改递过来的茶喝了，抬看他的时候，面有些尴尬。

夜已了。

“我不应该用我们两个的情去要挟你。我知，你是真心

第四十一章

雨天，光线晦暗，睁开后一时不清楚时间。仇天酬撑着，四下张望去，桌边改改穿着淡青的长袍，正抱着琵琶轻轻拨琴弦。

改改放下琵琶过来，看了看：“合什么呀？你脱下来吧，我改一改。”

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个十分完、天真的世界。他净净，不知污秽为何，又或者说，即便他知，他也愿意去相信这一切是可以被改变、被剔除的。他愿意去相信梨和李桢之间有真情，绝不只是嫖客与艺之间的金钱，也沉沦恋慕改改，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真心一份份一寸寸的都摆到他面前来。

“你就不要担心了。”改改伸手，平了仇天酬眉心那一褶皱，“只要是你想的，我一定想方设法帮你去达成。”

你说他单纯，他也有那几分私心与求。但归结底，他就是和别的人不一样。若是这样的人，改改心想，那他愿意用尽一切却保护他。

青年打量着他，须臾又开问他：“渴吗？桌上有温茶给你倒着。你想下楼吃还是我把早餐给你端上来？”

仇天酬拉住他手：“并不是说答应了你了什么保证，说穿了，我不过是想在你这儿寻一庇护。仇家……哈……仇家我回不去了。改改，昨晚的话，每一句我都是认认真真的再说的。只不过，有一，我今天醒过来想告诉你……”

早晨醒的时候，边已经没人了。仇天酬从床上坐起来，着太，昨日喝的多，又淋了雨，纵使来了以后改改那么照顾着，难保宿醉以后人会难受。

听见改改这样问了，仇天酬连忙说：“我记得！我、我还下了保证，以后就跟你住在凤轩斋了。我还记得你答应我了呢。”

“下楼吃吧。”

仇天酬把那件褐的棉袍披上，扣扣上后，腋下勒的有，袖也断了，但他还是不大好意思的开：“没事，我看穿着合的。”

“什么？”

“我还指望你记不得今天回家去，没想到你记得。”

改改开玩笑似得说了一句。

“你记得昨晚自己说什么作什么吗？”

凤轩斋里，老梧桐的枝随风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