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他来的时候走了很久，回去锅炉房又要走好久，京川索抓着青浦原的胳膊，鞋底蹭在这光的冰面上，行前。而青浦原步履依旧轻快，仿佛京川是张轻飘飘的人形纸片，没什么重量。

“是吗？我不知。”京川神茫然。

“鱼呢？”青浦原问。

冰原上最适合行了，京川一会儿跑，一会儿着前，自己一人玩得不亦乐乎，没多久便跑到了青浦原前面。

“回你该回的地方。”青浦原回答。

青浦原没有回答。

京川跟在青浦原边，不再跑。

“那里是一切生命诞生的地方。”青浦原淡淡瞥他一，接着，“你便是从那边过来的。”

京川到心一阵绞痛，他攥着前的恒星，缓缓蹲下去。

“京——川——京——川——京——川——”

京川躺在冰面上，后背上的睛又溜回了骨里。

青浦原没有搭理他，提着灯，转离开。

“京川？”

这次京川没有善罢甘休，他停了下来，折返回去，追问青浦原：“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儿的？”

这不夹杂任何情的念经声回在京川耳畔，他不仅不觉得恐怖诡异，心里反而生了一熟悉。

“你没有听从我的叮嘱。”青浦原说。

“京——川——京——川——京——川——”

“我还可以再到那边去吗？”京

那些声音拖长了每个字的音尾，名字与名字之间没有间隙，只有绵绵不断的“京”、“川”二字替。加之这两个字都是平声，重复念起来就像是经文一般。这十一音，一个唤醒一个，他们的念声如同掉帧一般叠在前者的话尾，充当呼唤的回音。

京川疲惫地张张嘴，：“死了。”

“鱼呢？”青浦原又问。

京川曾经听过这经文，他便是在这念经声中苏醒过来的。在这不间歇的呼唤声中，京川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伴随他苏醒过来的使命也从脑海冒了来。

——川——”

第七章

京川歪着想了想，笑了：“那我应该到锅炉里去。”

“那边真的存在吗？”他回朝青浦原大喊。

青浦原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灯盏，：“你回去吧。”

“对，一条也没听。”京川回。他垂着睫，漫不经心。

一个闪电劈下，照亮了半边海域，嗅着死亡气息而来的海怪张着血盆大，等待投。

记忆里一直在下的雪终于停了，可奇怪的是，不论这雪飘多久，冰面上也只有薄薄一层。

人们被掀海里，浪袭来，吞噬了一切。

黑雾中突然挤一丝光亮，在漆黑中撕开了一个，之前没了灯光忌惮的黑雾被光驱走，烟消云散。

“京——川——京——川——京——川——”

京川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脱掉的衣服，跟在青浦原后。

桅杆断了，砸破了甲板。船底破了，帆船开始倾倒。

乌云密布，雷电在里面打斗，灰黑的云层如同沸般动着。

青浦原提着灯盏，里面装着那颗可以看到另一面的灯芯。这光与蝶尾鱼的光不同，明亮至极，映在京川的脸上，刺得他微眯着睛。

“回哪儿？”京川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