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回耳后，慢悠悠走到场地中央。像国俏的仔一样枪在手上绕了一圈然后握。这倒不是刻意炫技，同队的人都知他有这个习惯，但在对手看来就有些不屑。

“是，长官。”弗

走到所有人都凝视着的中央，踩在草茂密绵绵的地上。他眯起，估量了一下那排罐然后恢复正常的视野。他盯着目标，手伸到腰侧取枪，将手抬起直至瞄准基线定格在视野的正中心。

费恩转过，用木然的神看着表情僵在脸上的队友们。

上膛，抬枪。在瞄准之前，他快速算了一下。就算库斯那小不争气，只要他和费恩中有一个命中，己方就会取得团胜利，那么冠军也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不然就拖到加时赛，大家起一样，风险更大。

费恩被抛起又接住，他的帽掉了，发也变得凌，但他丝毫不介意地难得的笑容。他被放在地下，所有人涌上来与他抱在一起。这么难得，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刻。他不再想去弗里德里希那张臭脸，不想去犹太人是否还老老实实待在场边，任凭肺里的空气被过分情的队友挤压来，耳边是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的吵吵嚷嚷。

可以的。就这样。

当大家散开，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消逝。直到那个男人鼓着掌走到自己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面肌连维持正常的表情都会痉挛。

。

“啊死啦死啦！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怎么会打偏！啊我窒息了，我休克了，我要厥了。”约纳斯翻着白往下倒，被库斯一把捞住。

然后，五个人疯了一样围上来，在突然爆发的哄闹中架着费恩的两条手臂和两条把他举了起来——

约纳斯心，将视线撤回，狡黠地微微一笑。

“砰！”

“祝贺你，费恩亚尼克中尉，还有你的队员们。你们都很。”他笑着向费恩伸手，费恩迟疑了一瞬间，似乎在决定要不要逃开，然而最终还是伸手握住。如他预料的那样，两只手放开后，诺亚仍带着那公式化的微笑，与他边的罗尔夫等人一一握手。

他的目光从瞄准基线移开，先扫了一面无表情的诺亚，又飞快地看向一边的费恩。他表现了一平时不会有的、额外的拘谨，仿佛有些不知所措。也许别人不会发现，但是他约纳斯再了解不过。

“我宣布——虽然似乎不需要——获胜者是费恩.亚尼克中尉及其所在的第一小队。至于奖品，不由我颁发。大家可以原地解散了——劳驾，军士长先生，把你的人带回去，不然会错过名了。”

而这也正是弹膛的一刻。

“加油。”当费恩与他肩走上场时，库斯小声。“嗯。”费恩轻轻颔首。

风声呼啸。

对视了大概有五秒钟，一切寂静。

他了一气。那一刹那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谢谢您，指挥官先生。”听到罗尔夫的声音，费恩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意识到D营的人也在诺亚的招呼下围了过来，不情愿地站在他们边。

“他妈的！”下一个是约纳斯。

“我就知！我就知！”约纳斯小心地保护着他的以防被摔伤，“我们队赢了！费恩是冠军！”